除夕夜里,暖烘烘的灯光,像星星落进了人间。远处,高楼大厦的窗户里,都透出温馨的光,一家老小围坐桌前,欢声笑语随着饭菜的香气飘出窗外。
街道上,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灯光柔和又喜庆,照亮了人们的笑脸。小孩子们拿着烟花,在街边嬉笑奔跑,身后是父母关切又带着笑意的目光。邻里间互相串门拜年,一句句“新年好”满是温暖。
巷子里,老旧的房屋也不例外。木门里透出昏黄的光,一家人围坐在炉火旁,老人戴着老花镜,给孩子们讲着过去的故事;年轻人一边准备着年夜饭,一边时不时插几句话,逗得全家开怀大笑。
“你给我滚出去,那么有本事就别回来!”继母王雪晴声音尖锐刺耳,莫父在一旁冷脸旁观,莫零含着泪水,倔强地握紧拳头:“你以为我稀罕回来吗?要不是奶奶......”。
这时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莫零赶忙跑进里屋,奶奶气息微弱,拉着莫零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别吵了……一家人,要好好的……”莫零眼眶泛红,轻轻点头,可王雪晴却不依不饶,冲进来喊道:“她都要气死我了,还怎么好好的!今天必须走!”莫零咬咬牙,狠狠瞪了继母一眼,“等我有能力,一定带奶奶走!”
王雪晴一把扯住莫零的胳膊:“少在这装孝顺,赶紧滚!”奶奶急得又一阵咳嗽,莫零愤怒地甩开继母的手:“你别太过分!”莫父这时也走进来,不耐烦地说:“你就不能听话点?”
莫零给奶奶喂了水,轻声安慰几句后,起身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继母:“我走可以,但你要是敢对奶奶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王雪晴嗤笑一声:“少威胁我,赶紧滚!”莫零深深地看了一眼奶奶的房间,转身离开。
刚出门,就遇到了邻居张婶,张婶关心地问:“零零,这大晚上的咋回事啊?”莫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张婶,我出去转转。”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或许再也回不了这个家了 。
离开家的莫零,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寒风像冰刃般割着她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冷风迅速吹干,只留下一道道刺痛的泪痕。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奶奶虚弱的面容,她怕的不是无家可归,她怕的是继母刁难病重的奶奶。
不知不觉间,莫零走到了城郊的一片废弃工厂附近。这里荒草丛生,寂静得有些阴森,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寒意。莫零又冷又累,实在走不动了,便在一个避风的角落坐下。她抱紧双臂,试图从自己的身体里汲取一点温暖,可牙齿还是不受控制地打颤。
就在莫零昏昏欲睡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她警觉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夜色,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工厂里穿梭。莫零心中一惊,好奇心驱使她悄悄地靠近,想要看个究竟。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一堆废弃的杂物后面,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小偷正在搬运工厂里残留的机器零件。莫零心中涌起一阵愤怒,这些人竟然在做这种违法的勾当!她想立刻报警,可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走得匆忙,手机根本没带。
正当莫零犹豫着该怎么办时,其中一个小偷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大声喊道:“谁在那儿?给我出来!”
莫零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双腿抑制不住地微微打颤,可她依旧强撑着,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高亢且坚定:“你们别以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小偷们哄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为首的魁梧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扯着嗓子喊道:“别跟这小丫头片子废话,赶紧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坏了咱们的好事!” 几个小偷得令,搓着手,一脸坏笑地朝着莫零围拢过来,那架势就像一群饿狼盯上了无助的羔羊。
莫零一边大声叫骂,试图震慑住他们,一边悄悄挪动脚步,往旁边的石头堆靠近,想找机会反击。然而,小偷们很快就识破了她的意图。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偷,一个箭步冲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莫零心急如焚,双手下意识地在身侧握紧,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魁梧男人顺手操起地上的一块废铁,恶狠狠地朝着莫零砸去。莫零躲避不及,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砰”的一声闷响,脑袋右侧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耳边的哄笑声、呼喊声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世界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她的意识逐渐消散,在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浮现出奶奶那慈祥的面容 。
莫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要是能去一个没有烦恼、充满温暖的地方该多好,她的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