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晋宗二十二年,夜辞憬班师回朝,可他没有告诉王莅婳这件事,两人已经有两年没再传过书信,这次他回朝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由于峡晋宗没有召号天下册封的是哪一位皇子,也没有对外宣告八皇子的死讯。因此众人不知道八皇子也恰巧是在这一年被敌人暗算死了,所以很多人以为回朝受封的是八皇子。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知道上战场的三位皇子,死了两位,只有一位当了大将还回朝受封了。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有皇子班师回朝,王莅婳守在丞相府门口等着王丞相下早朝回来。
见王丞相刚进门,她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是哪位皇子回来了。
王丞相摇摇头,毕竟他也没听到皇上提到的是哪一位皇子。
无奈之下,她只能来到街上打探消息。
那天的街市异常的热闹,吆喝声叫卖声一声比一声高。
各个茶楼里都聚满了人,纷纷猜测回朝受封的是哪一位皇子。
“还用得着说吗?肯定是八皇子无疑了。”
“对呀,他可是被称为战无不胜的连战连胜的战神。”
“这也的确听说过,回来的是一位大将,也被将士们称为战神。”
“不是说四皇子在战场上也小有名气吗?”
“那又怎样?反正我得到的最新消息,从宫中传出来的,三位皇子上战场,只有一位活了下来。”
“他再厉害又怎么样?若回来受封的是八皇子,依我看啊!他也死在了战场上。”
“也对,毕竟像他这样的魔胎死了才好,免得再来祸害我们老百姓”
听到满街的人都在骂着夜辞憬,这让王莅婳感到愤愤不平。
凭什么,辞憬他这么努力,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勤奋为的就是获得人们的许可,可为什么世道对他如此不公。
我不相信,他明明这么厉害,他绝对不可能会输给八皇子。
虽然他也的确许久未收到过辞憬的信,但她相信辞憬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吩咐下人去跟赌坊的掌柜谈了一下关于这件事的赌局。
掌柜的想到关于皇子回朝这件事的影响的确挺大的。于是欣然答应了这个赌局。
而后各个赌场都切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赌局,整个京城的百姓,甚至是不知内情的皇亲贵族也加入到了赌局之中。
但这仅供玩乐,没点实力的贵族也不敢花巨资投入到赌局之中。较为警惕的贵族甚至没加入这场赌局,毕竟当今的天下大局风云变化,这谁赢谁输可不好说。
“十两”
“一百两”
“五十两”
赌房的人纷纷开始下赌注。
为了夜辞憬,王莅婳把压岁钱都拿出来了,豪气的说道:“本小姐赌一千两,班师回朝的四皇子。”
赌坊的人怕她说错了,还特地再问了一遍,她也很果断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此话一出便引起了周边的人哄堂大笑。“他不会脑袋被驴踢了吧!”
“不是,她今天出门没带脑子,这一看最有可能的就是八皇子。”
随行的下人,也不放心的劝说了一番,她微微扬起嘴角,不管怎么说赌注已下,不能反悔。
因为也只有当时的她知道夜辞憬有多强。
为了等待真相的到来,她还特地的找了个最好的茶楼位置,目不转睛的盯着窗户外的人群动作。
可等了两个时辰都还未见到他的人影,王莅婳已经开始不耐烦,刚准备下楼梯回府,便发现夜辞憬临走时给她的玉佩被偷了。
她环顾四周 ,终于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闪躲着,手里紧紧握住夜辞憬给她的那枚绿松色的玉佩,只留着一根红线在手的外面。
对于王莅婳而言,普通的玉佩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买一个,可那一枚是夜辞憬送给她的,意义非凡。
她轻功不错,一个翻身下了楼梯快步追上去。
贱人已经追上来,那黑衣人从窗户跳出跃到了另一栋房楼的屋顶上,王莅婳也不甘落下风,随之追了上去,两人便在一排排高低不平的房顶上飞奔着。
这时夜辞憬也忙完了手中的事,进了城门,恰巧两人也是朝着城门的方向走的。
王莅婳怕跟丢几乎是一路喊过来的:“抓贼啊!”
声音也被不远处的夜辞憬听到了,只见他耳畔一热,耳边响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
一路上王莅婳听见有不少人议论着班师回朝的皇子已经快到城门了,她的心一急切换了抢回玉佩的方式。
她直接甩出几根银针,想放倒他。
那黑衣人侥幸躲开了一次攻击,却不料还是中了第二次攻击。见黑衣人没有归还玉佩的意思,她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下一秒一群黑衣人蜂拥而出,所有的剑四面八方向她刺来。
幸好王莅婳早有察觉,一个跳跃躲开了攻击,还跳到了对面那一排房顶上。
他怕黑衣人带着玉佩逃走,继续又跳回去朝他们扔银针。
王莅婳学过银针,对人体各穴位的知识也还算通窍,待她冷静下来后,抓紧时机直接朝着他们的死穴丢去银针,几根银针飞出去直接放倒了几个黑衣人。
对于偷东西,百姓们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在那昏君的统治下,这才只是百姓们痛苦的开始。所以没什么人在意的,虽然城门那带的百姓不少,但却没有人上前帮忙。就算是想帮忙,也没有王莅婳这么好的身手。
大多数百姓只是远远的看着,虽然来城门迎接皇子回朝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观看的人全都看过了他们的身影,但大多数百姓也不在意这点小事,况且官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自己没必要再去管这些闲事,只要不伤害到自己即可。
这正合王莅婳的意,没人关注他,她正好可以速战速决。
可此时的夜辞憬已经进了城门,百姓们吃惊声惊讶声一声比一声高,本来聚在一起的人们也很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刚进城门循着声音的方向,他一眼便注意到了,在房顶上的王莅婳,见到黑衣人想要偷袭,而她还毫无察觉的在争夺着一枚玉佩。
经过几番搏斗,王莅婳成功拿到了玉佩,可后面的人也正举着刀向她砍去了。
她反应过来,察觉到动静后想躲,估计命保住了,胳膊上也还得挨上一刀,可她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刚想躲,一把剑先一步飞了上来,略过她耳边,正中黑衣人的脑门。
方才夜辞憬见到她的处境窘迫,没有丝毫犹豫,找准时机、方位直接把手中的剑扔了出去。
他算好了一切,甚至是王莅婳会在哪转头。就算他算错了,也不会伤到她。
虽然她总是自己的变数,可他也已经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算在了其中。
对于他而言便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他算不准他,可他也会把所有可能算的准的事件避开她。
看到被冲击力震的摇摇欲坠的王莅婳,在挥出剑的下一秒便眼神示意下属解决剩下的麻烦,自己则从马背上跳起,刚好接住了飞剑冲击力推下屋檐的王莅婳。
两人看清了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脸后,夜辞憬率先捏了捏她的脸蛋,随后露出下属都不可思议的笑,他的笑给她一种很温柔的感觉,语气更是轻柔到了极致。
“小奶团,想我没有。”
王莅婳愣了半会才清醒道:“憬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夜辞憬宠溺的看着她笑道:“是是是,我们小奶团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更好看了呢?”
他这话有些得意又有些苦涩,这么久不见,她已成了一个大姑娘,又有些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娶走她。
突然,王莅婳嘴角微微上翘,好似得意的说道:“我就说嘛!殿下,你是最棒哒。”
果然,夜辞憬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夜辞憬将他轻轻放下来,才发现她还没到自己的肩,什么嘛!不还是小小的一团,她这是十岁起就没长过了吗?这显得两人好像不只是差了五岁,而是十几岁。
夜辞憬弯着腰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方才的你可真勇敢,有哪家小姐像你这样的,有人敢要吗?”
他这话什么几个意思 ,跟她语带双关,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说,王莅婳这才想起他挥出剑的前一刻,自己一个转身高抬腿踢晕的黑衣人。
好吧!她用高抬腿打晕的黑衣人还不少,全被他看见了,她不要脸的吗?
为了找回自己的脸面,她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说道:“像我这样勇敢的可不多,错过了就不好找喽,毕竟追本小姐的人从丞相府排到皇宫里,你要是再迟一点回来,我就要当太子妃了。”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明显变得非常低沉,表情也变暗淡了不少,很显然她不想做太子妃。
听到这夜辞憬的怒气也升了不少,太子,他还没抢够自己的东西吗?以前的那些东西自己可以不计较了,但是现在他要是敢明目张胆的跟自己抢人,他也不介意多点麻烦,直接杀了他。
但他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温柔中带着阴森,道:“放心吧,我回来了,没人再敢伤你半分半毫,更不会有人敢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
“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也得愿意,其他一切,免谈。”
见她没有说话,他脑子一转说道:“怎么?你还想当我妹妹。”
王莅婳来兴趣了,立刻反问道:“怎么?你还想当我哥哥不成。”
两人顿了顿,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想得美。”
这时夜辞憬的下属来报,人抓住了该如何处置,他脸一拉没有了方才的温柔。
为了不在王莅婳面前露出他残忍的一面,他还是吩咐带去官府处理。
下属一愣,这和方才的是同一个人吗?怎么差别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