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他的

他在索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彻底安抚他内心恐慌、确认她心意的答案。

她没说话，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这个小小的、主动的回应，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朱志鑫最后的克制。他闷哼一声，彻底放任自己沉溺于她的气息和柔软之中。

夜还很长。

…………………………………………………………………………

只有朱志鑫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

朱志鑫你是我的。

朱志鑫永远都是。

情潮渐歇，朱志鑫并未立刻退开，而是将夏栀更紧地搂在怀里，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指尖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划着圈。

夏栀累极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意识却还未完全沉入黑暗

朱志鑫低下头，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鬓角，轻轻吻了吻。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罕见的、近乎温存的柔和

朱志鑫夏夏。

他低唤。

这个称呼让夏栀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很少这样叫她。以前，他要么连名带姓地叫她“夏栀”，要么在情动或情绪激烈时，含混地叫她“栀栀”。

“夏夏”……这个称呼，似乎是冬枝的名字里有个“枝”，与“栀”同音，他大概是为了区分，才这样叫她。

他这样低柔地唤她，却让那个称呼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不再是区分，更像是一种独属于他的、带着亲昵和独占意味的昵称。

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朱志鑫似乎得到了某种确认，手臂又收紧了些。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全是她身上混合着他的、令人沉迷的气息。

朱志鑫以后就这样叫你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定

朱志鑫夏夏。我的夏夏。

他想要她不一样。和冬枝不一样，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他要一个只属于他朱志鑫的、独一无二的称呼

夏栀心里微微一颤，没有反对，也没有应承，只是在他怀里又往里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取悦了朱志鑫。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在她肩头落下一个轻吻，然后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秒，一个冰冷的事实却猛地刺入脑海——

张极。

朱志鑫记得之前隐约听到过，张极似乎也……叫她“夏夏”。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那点温存和满足。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沉冷的阴鸷。

张极也这样叫她。

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暴怒、嫉妒和强烈不安的情绪，再次席卷了他。他盯着怀中女孩沉静的睡颜，或许她还没睡着，看着她颈间可能存在的、属于他的新鲜痕迹，却无法感到完全的踏实。

他忽然想起在夏家花园外，看到张极为她推秋千，看到她对他笑，看到张极凑近她嘴唇的画面……

还有那个未落的吻。

张极看她的眼神，和他叫“夏夏”时的语气……

他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让睡梦边缘的夏栀不舒服地嘤咛了一声。

朱志鑫夏夏……

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低哑，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夏栀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已经模糊。

朱志鑫却再也无法入睡。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夏夏”这个称呼，以及它可能从另一个男人口中唤出的样子。

张极……

这个名字，连同项怡文那个跳梁小丑，一起被他刻在了心里那根名为“需要彻底清除”的名单上。

只是方式不同。项怡文，用温水煮青蛙的钝刀子。而张极……这个更具威胁性、似乎也得到了夏栀某种程度默许甚至回应的对手……

他需要更耐心，也需要更狠。

怀里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不安地动了动。朱志鑫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戾气，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安抚的一吻，手掌也重新变得温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朱志鑫睡吧，

他低声哄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朱志鑫夏夏

这一次，他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像是要在她沉睡的潜意识里，也打上自己的烙印。

夏栀在他轻柔的拍抚下，终于沉沉睡去。

而朱志鑫，在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清醒地规划着，如何一步步，将那个胆敢觊觎他珍宝、甚至可能已经触碰过的人，彻底驱逐出她的世界。

“夏夏”……只能是他的。

-

第二天午后，阳光依旧炽烈，但琴房的空调提前被张极打开了

夏栀来得比约定时间稍晚了一些。她推开琴房的门时，张极已经坐在钢琴前，手指随意地按着琴键，弹着一首不成调的、带着点烦躁意味的旋律。听到开门声，他停下动作，转过头。

夏栀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无袖，领口是方形的，不算低，但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前胸肌肤。裙子长度到膝盖上方，衬得她腿型纤细笔直。她将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清爽又柔软。

张极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她的眼睛，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再到那截白皙的脖颈……然后，他的视线猛地顿住，凝在了她左侧锁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

那里，在白色布料的边缘，有一小片暧昧的、已经转为淡粉色的印记。痕迹不算太深，位置也偏，若非她今天穿了无袖方领的裙子，又恰好站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或许还不会那么明显。

但张极看见了。

那是一枚吻痕。新鲜的

所有的漫不经心和等待的烦躁，在看清那枚印记的瞬间，成了怒火

他昨天才在琴房里那样亲吻她，甚至……差点失控。他以为，至少在她心里，他是不一样的，是特别的那个。他给了她“选择”的幻觉，耐心地、用他自己的方式靠近她。

可她转头，就被另一个男人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朱志鑫。

这个名字像毒刺

夏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想拢一下领口，又觉得太刻意，手指在半空中尴尬地蜷缩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那里有什么，今早对着镜子时她就看到了，还特意选了条领口高一点的裙子想遮住，可这条裙子是朱志鑫公寓唯一一件洗好又适合今天天气的，她没想到会这么明显，更没想到张极的目光会如此锐利

夏栀还练吗？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虚，走到钢琴边，将乐谱放下。

张极没说话。他缓缓从琴凳上站起身，他走到夏栀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和他给她用的那款护发精油相似的味道，以及……一丝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令他作呕的气息。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吻痕上，眼神阴鸷得吓人

夏栀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钢琴边缘。

张极这是什么？

张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他抬起手，食指的指尖，毫不避讳地、直接点在了那枚淡粉色的吻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