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琴房

午后的琴房位于艺术楼顶层，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张极和夏栀约好在这里第一次合练。他到的比约定时间早，已经调好了一架三角钢琴的音，正懒散地靠坐在琴凳上，长腿随意伸展，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按出几个零散跳跃的音符。听到门口响动，他抬眼看去。

夏栀抱着乐谱走了进来，头发扎成了清爽的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看起来有点蔫，眼睛下方淡淡的青色比早上更明显了些，嘴唇轻轻抿着。

张极来了？

张极的声音在空旷的琴房里显得有些低沉。

夏栀点点头，走到钢琴边，将乐谱放在谱架上。

张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没多问，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琴凳

张极坐

琴凳不算宽，两人并肩坐下，手臂难免会碰到。夏栀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点，却被张极伸手揽住肩膀，带了回来。

张极躲什么？弹琴不得挨着点？

他说得理所当然，手指已经落在了琴键上

张极来，先走一遍前奏。

夏栀心跳微乱，定了定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乐谱上。两人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交错落下，音符流淌出来。起初还有些磕绊，节奏不太一致，但磨合了几遍后，渐渐流畅起来。夏栀的钢琴有底子，指尖灵活，张极的技法则更随性奔放一些，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

只是琴房实在有些闷热。下午的阳光直射进来，两个人忘记开空调，空气仿佛凝滞不动，温度渐渐升高。夏栀的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也微微有些汗湿，贴在皮肤上。

张极也热，他干脆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袖子也挽到了手肘。他的体温似乎比周围空气更高，坐在他身边，夏栀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热意源源不断地传来。

又合练了一遍，张极停下，侧头看她：

张极弹得不错。

夏栀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说：

夏栀你唱得才好

刚才试唱了几句，张极的嗓音低沉有磁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穿透人心的力量，非常好听。

张极扯了扯嘴角，没接话，目光却落在她因为闷热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上。她的嘴唇颜色很淡，是柔软的粉，此刻微微张着喘息，看起来……很好亲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伴随着一股更为炽热躁动的情绪——是嫉妒，是不爽。早上朱志鑫当着全班人的面把她拉走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朱志鑫的手握着她手腕的样子，她跟着朱志鑫离开时那沉默顺从的姿态……都让他胸口堵得慌。

凭什么？

琴房里的空气似乎更热了，热得让人心烦意乱

张极热死了。

张极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想把窗户开大些，却发现窗户本来就开着。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走回钢琴边，这次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站到了夏栀面前。

夏栀仰头看他

夏栀？

张极没说话，只是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琴键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钢琴之间。

张极夏栀，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

张极早上朱志鑫跟你说什么了？

夏栀呼吸一滞，避开他的视线。

夏栀没……没什么。

张极没什么？

张极低笑一声，带着明显的讽意，

张极没什么能让他那副样子？没什么能让你这副样子？

他的手指抬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看着自己。

张极告诉我

夏栀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心慌意乱之下，脱口而出：

夏栀那是我的事……

话音未落，张极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昨晚花园里那种带着挑逗和试探的靠近，也不是平日里戏谑的玩笑。这个吻带着清晰的怒意、他含住她的唇瓣，重重地吮吸啃咬，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急切地搜寻着她的一切气息

夏栀唔……

夏栀惊愕地瞪大眼睛，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被他更紧地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琴键因为他的动作被压响，发出一串突兀杂乱的音符，在空旷的琴房里回荡。

太热了。他的体温，他的吻，琴房里凝滞的空气，还有她自己体内被瞬间点燃的、陌生而汹涌的悸动，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窒息。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改为抓住了他敞开的衬衫衣襟。

直到她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弱的呜咽，张极才稍稍退开，但唇瓣依旧紧贴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的脸上。

张极你的事？

他哑着嗓子，气息不稳，眼底是未褪的暗色和某种得逞般的偏执

张极现在也是我的事了。

不等她反应，他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微用力，直接将她从琴凳上抱了起来。夏栀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张极抱着她，几步走到窗边那张用于休息的旧沙发旁，自己先坐下，然后将她放在了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她完全陷在他怀里，比刚才更加亲密无间。

夏栀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还是懵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又肿又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结实，和他胸膛下同样剧烈的心跳。

张极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平复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