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棺盖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缝隙缓缓溢出,阴森邪气扑面而来。
没有停顿,紧跟着又是一掌落下。
哐当一声巨响,整面棺盖彻底碎裂松动。
陆云歌顺势抬手一推,厚重的棺盖当即滑落一旁。
棺木开启的刹那,一团浓稠污浊的黑气猛地喷涌而出,径直朝着人群扑杀而去。
陆云歌大喝:“所有人立刻退后。”
在场众人立即后退,场面一阵嘈杂。
九叔握紧手中桃木剑,身形一闪,快步冲至棺前戒备。
待漫天黑气渐渐飘散,他俯身凝目看向棺内。
任老太爷的尸身被层层裹尸布紧密包裹,面容尚且模糊不清,可露在布外的一双手掌,已然彻底异变。
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冷光,指节乌黑发硬,如同精铁铸就,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
九叔瞳孔骤缩,“果然尸变了。”
陆云歌亦是眉头微蹙。
一旁的任老爷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惊惧,“两位道长,到底出什么事了?情况……情况很糟吗?”
看九叔神色凝重至极,他心里已然凉了大半,隐隐察觉到大祸临头。
九叔没有半句隐瞒,“任老太爷已然尸变。”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任家一众家丁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任老爷更是急得原地打转,手足无措,慌忙追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九叔盯着棺中异变的尸身,语气坚决:“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将尸身彻底焚烧。”
他刻意加重语气,再三警示:“除此之外,后患无穷。”
任老爷闻言,想都没想便连连摇头,满脸抗拒:“不行,先父生前最怕明火,万万不能火化,这绝对不可。”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陆云歌:“陆道长,我知道你本事过人,肯定还有别的法子,求你出手相救。”
陆云歌沉默片刻,开口道:“师弟,还是先将任老太爷带回义庄吧。”
任老爷闻言,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光亮。
而林凤娇听了陆云歌的话,却是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他有些不太不明白陆师姐的操作。
陆云歌看出林凤娇的疑惑,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而后让任家下人先将老太爷的棺木运回义庄妥善安置,一切后续事宜,等安顿妥当再从长计议。
随后他转头看向秋生、文才,细细叮嘱,“你们二人回去任老太爷坟前,上一炷香。
等香燃尽,仔细看清香火燃烧的模样,立刻回来告知于我。
另外,周边那些无人祭拜的荒坟,也一并供奉香火。
礼数不可欠缺,免得无端惊扰孤魂,招惹是非。”
在陆云歌看来,修道之人敬神鬼、守礼数,向来没错。
多一分恭敬,便少一分隐患,对待山野间的游魂野鬼亦是如此。
“收整妥当,回义庄。”
在场众人迅速收拾完毕,坟地的物件尽数装车,队伍整装返程,唯独留下秋生和文才留在荒坟之地,焚香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