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走出几步,他身形微顿,心底生出一丝警觉。
背后隐隐有一道视线,牢牢锁定着自己,阴冷隐晦,藏而不露。
以他如今的感知修为,寻常窥探根本无从隐匿。
只是对方藏得极深,始终不肯现身。
陆云歌稍作感知,便淡然释然。
不过是些鼠胆宵小之辈,藏在暗处窥探,不足为惧。
眼下事务繁多,暂且放任,改日再一并清算即可。
心绪落定,他迈步走出山林,折返任家府邸。
见他平安归来,任老爷一行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秋生连忙上前追问:“大师伯,方才逃掉的到底是什么妖怪?怎么这般难缠?”
陆云歌也不隐瞒,将黄鼠狼讨封、附身害人、妖群寻仇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与众人听闻。
众人听完无不唏嘘感慨,任老爷更是后怕不已,浑身发凉。
他连忙开口追问,满心忐忑:“道长,那黄鼠狼已然伏诛,它手下徒子徒孙,可还会再来祸害婷婷?”
陆云歌摆了摆手:“放心,它的巢穴已被我彻底捣毁,一众小妖尽数诛灭,再无后患。”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任老爷彻底安心,笑容真切,“婷婷方才已然醒转,只是身子依旧虚弱,我让她卧床休养了。待她日后完全康复,我定让她亲自登门,叩谢道长再生之恩。”
说罢,他连忙取来一百大洋,双手奉上:“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道长务必收下。”
“无妨。”陆云歌坦然接过,随手收入怀中。
一旁的秋生看得眼睛都直了,暗自咂舌。
任老爷出手也太过阔绰,一赏就是一百大洋。
任老爷这时才想起旁边还有秋生,连忙补取一块大洋递过去。
秋生满心欢喜接过,看清数额的瞬间,瞬间蔫了下去,满脸失落。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满眼热切地看向陆云歌,缠声道:“大师伯,你那手箭法实在太绝了,能不能教教我?”
陆云歌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先回义庄。”
任老爷见状,连忙开口挽留:“道长不如留在府中用顿便饭再走,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陆云歌微微摇头,“义庄还有要事待处理,先行告辞。”
任老爷见他去意已决,不再强行挽留,拱手相送。
陆云歌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踏出任府大门。
秋生连忙回神,快步追上前,高声喊道:“大师伯,等等我。”
陆云歌刚踏进义庄门,秋生就急匆匆从身后追了上来,缠个不停:“大师伯,你就教教我那箭法吧,求求你了。”
九叔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开口问道:“教你什么?什么箭法?”
“师傅您是没亲眼看见,大师伯那箭法,简直神乎其神。”秋生跑得气喘吁吁,缓过劲后,便手舞足蹈地把方才在任府除妖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得绘声绘色,神情夸张。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还要以为他撞了邪。
九叔听完全程,脸上满是错愕,心里着实惊讶不已。1
秋生果然是个活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