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当即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懵的两个徒弟,厉声呵斥:“两个兔崽子,还不速速过来拜见大师伯!”
“大师伯?”
秋生和文才当场愣住,两人面面相觑,彻底懵了。
眼前这人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竟然是自家师傅的同门师姐,他们的大师伯?
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陆云歌看着二人,语气平淡:“叫人。”
“是……大师伯。”
两人不敢违逆,连忙低头行礼,心底却依旧暗自嘀咕,难以置信这般年轻的女子,辈分竟如此之高。
四目打量着院内打斗痕迹,又看向陆云歌,满眼赞叹。
“多日不见,大师姐的身手愈发凌厉精进了。”
“些许雕虫小技罢了。”陆云歌微微颔首。
此刻九叔与四目都隐约察觉到,陆云歌身上萦绕着一股清透空灵的特殊气息,这气息源自她背后的长弓。
长弓普通,却气韵不凡。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感慨,大师姐果然深藏不露。
九叔收敛笑意,正色开口询问:“师姐此番下山,想必是有要紧差事?”
陆云歌神色微凝,从怀中取出那封从马匪身上搜出的密信,递了过去,“两位师弟,你们看过便知。”
九叔和四目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凑上前一同展开信件阅览。
陆云歌顺势将自己在老庙镇偶遇马匪、剿灭先锋小队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什么!竟有此事?这群马匪猖獗至此,肆意劫掠屠戮,实在天理难容!”看完信件内容,九叔顿时勃然大怒,神色凝重至极。
他当即转头对着秋生厉声吩咐:“秋生,速速去镇上把保安队长阿威叫来义庄,不得延误。”
秋生深知事态严重,半点不敢耽搁,应声之后拔腿就往外跑,急匆匆赶往镇上报信。
陆云歌则跟着九叔、四目一同移步到义庄正堂落座。
九叔抬眼望了望外头天色,时日已然不早,转头看向陆云歌温声开口:“师姐此番赶路匆忙,想必还没寻落脚的地方吧?”
九叔是怕她远道奔波,还要住在阴气偏重的义庄太过委屈。
陆云歌却环顾一圈堂内环境,微微点头,神色坦然:“师弟不必多虑,义庄就很好,清静安稳,我素来喜静,正好合我心意,况且许久未见两位师弟,也趁此机会叙叙旧。”
这番话倒是陆云歌的真心话,她向来不喜喧嚣闹市。
九叔见状不再推辞,当即看向一旁的文才:“文才,愣着做什么,快去给你师伯收拾一间干净客房,顺带把师伯的马喂好,另外烧一壶热水,给你师伯烫烫脚,一路奔波辛苦了,还有……”
文才听着一桩桩差事,顿时垮起脸,委屈开口:“师傅,怎么都是我做啊?”
九叔当即厉声呵斥:“为师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方才若非你师伯出手相救,你和秋生今日早已葬身僵尸之口,哪还有机会在这里抱怨?”
一句话堵得文才哑口无言,再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应声干活。
这时四目抬眼看了看时辰,起身拱手道:“师姐,师兄,时辰不早了,我还要赶路送客户回家,今日只能先别过,改日再与师姐师兄彻夜长谈。”
送尸本就是要走夜路的差事,耽搁不得,陆云歌自然理解,微微点头应允。
两人一同将四目送到庄门口,目送他赶着一队僵尸缓缓远去,才转身折返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