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妈，我回来了。”秋岁抱着书包站在鞋柜旁。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张莹拿着刚热好的饭菜从厨房走出来，语气极差，随后她抬眼看了看，先是一惊，然后又淡淡问了一句：“怎么弄的？”

秋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呼吸乱得厉害，眼眶骤然泛红，声音带着明显的抖动：“妈…我…我被人欺负了…好…疼…”

张莹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进了卧室，拿着医药箱坐在了沙发上。

“过来上药。”张莹没有抬头，看不出情绪。

秋岁站在原地不动。

“跟你说话呢，你聋啊！过来！上药！”张莹不耐烦的说着。

“妈…你…不问问我是被谁…欺负的吗？为什么被欺负？都发生什么了…”秋岁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抽噎的问。

“没什么好问的！”张莹突然坐起来，“你被别人欺负绝对就是你做的不对，为什么学校那么多人，他们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我这是看破不说破，非得让我说这么绝！谁知道你上学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惹到他们了，他们才欺负你的，你自己不反省，反到来博取别人同情，真是…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张莹满脸戾气，大步跨进房间，肩膀绷得僵硬。胳膊狠狠一甩，房门被她摔得哐当巨响，周身都裹着一层压人的火气。

秋岁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助的摊坐在地上，自嘲的笑出了声：“哈…秋岁…你是不是傻了，既然觉得你妈妈会为你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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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秋岁将伤口盖的严严实实。她走出家门，慢慢的朝学校走去。

“唉？是同学唉！”一道响亮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你好啊！我是黎尚，看你好面熟啊，咱俩应该是一个班的…”面前这个人是女生，却没有过分柔美的女子气韵。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不圆润软糯，眉形平直，没有弯弯的弧度。眼型清瘦，眉眼疏朗，五官周正清淡，褪去娇柔，带着一股利落的少年英气。

秋岁谨慎的点点头：“哦…”

黎尚注意到了秋岁的脸：“那个…冒昧问一下…你的脸怎么贴了这么多创口贴啊，你是…”

“自己磕的！”秋岁突然回应。

“哦…那肯定很疼吧。”黎尚轻轻的说。1

到了学校，秋岁低着头，快速的坐到了角落里，紧接着黎尚坐在了秋岁旁边：“我说你怎么这么面熟啊，原来是同桌啊！”她笑的很开心。

秋岁攥紧衣角，没有说话。

黎尚看着默不作声的秋岁叹了口气，随后她指尖扒过耳后细碎的发丝，将全部头发向后收拢。碎发挣扎着往外冒，她也没有细细整理，橡皮筋几圈勒紧，简简单单束在脑后。先前随性的中性发型被束起，清峻的五官毫无遮挡，清清楚楚摆在人前。

秋岁用余光看着，心里想着“明明都是女生，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如果我也能像黎尚那样洒脱，应该…就不会被欺负了吧…”

“那个…别不理我呀…”黎尚那哑哑的声音叫醒了秋岁。

“哦…没有…不理你。”秋岁很是拘谨。

“你叫什么名字啊？”黎尚问。

“秋…岁，很土…”秋岁还没说完

“秋岁？好好听的名字啊”黎尚很震惊。“土？哪里土了？很好听啊，秋天的岁月，一听就很浪漫！”黎尚眉眼弯弯，说的话也十分富有感染力。

“我…能相信她吗？”秋岁问着自己。

一天过的很快。

“秋岁，咱俩一起回家吧。”黎尚邀请秋岁一起走回家。

放在以前秋岁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惊讶又开心，但是发生了很多事，她不敢在对美好的人和事产生一丝向往了。

“不了，我有点事，不太方便…”秋岁有点扭捏。

黎尚有些失望的说：“这样啊，好吧…”

“但，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的邀请…”秋岁紧闭着眼，有些难为情。

黎尚见秋岁这副模样，唇角大大扬起，露出一点牙齿，眉眼微微舒展，清峻的气质化开，眼底盛着细碎光亮，这笑来得干脆，褪去了她特有的冷感。

“不客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