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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他什么时候死的?”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支蜡烛点着,男人身上气质非凡,穿黑衣坐在座位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哒哒地敲着桌子,眼神满不在乎。
王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面对他的质问,微微欠身。
王管家“三天前。”
王管家“老爷突发心病,谁都措手不及。”
严浩翔轻笑一声。
严浩翔“活该。”
严浩翔收起手,接着起身,朝着窗口缓缓迈步,随后停在窗户前,仰起头看向外面。
此刻的洛城正是冬天,外面飘起了雪。
严浩翔“我小的时候他就不待见我和我娘,现在死了也算是他活该。”
严浩翔“也还真便宜他了。”
王管家抿了抿唇。
他看着这位离家多年的大少爷,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缓缓开口:
王管家“大少爷,老爷去世的时候并未留下遗言,按照规矩来说,这严府,应当是由您来继承的。”
严浩翔“哦?是吗?”
严浩翔听到后,轻笑了一声。
他还真不稀罕。
王管家“是。”
王管家“老爷子嗣稀薄,二小姐和三少爷年纪尚小,您又是长子,按理来说,这位置应当由您来继承的。”
严浩翔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飘雪,始终一言不发。
王管家以为他没听见,又叫了他一声:
王管家“大少爷?”
严浩翔“嗯。”
严浩翔这才动了身。
他慢慢把身子转了过来,神情丝毫没有一丝变化。
严浩翔“二小姐和三少爷可愿意?”
王管家“您是这家的大少爷,始终是他们俩的哥哥,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王管家“大少爷在京南有势力在,洛城严家与您比起来自然是微不足道,只不过大少爷您要是没肯接手这个位置,怕是严家日后……就要分崩离析啦。”
严浩翔“我是不在意的。”
严浩翔整理了一下衣袖。
严浩翔“你难道还要逼着我不成?”
王管家微微欠身。
王管家“不敢。”
紧接着,王管家接着补充:
王管家“只不过大少爷别忘了,这严家……有一半,是先夫人的遗产。”
严浩翔一顿。
他人久在京南,怎么连母亲都忘记了。
当年严守道能在洛城闯出一片天地,少不了他母亲的帮助。
他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往椅子上一靠。
严浩翔“你要知道,我本来是不稀罕他这些破东西的。”
他恨不得立马就让这个所谓的家四分五裂,他回来的目的,就想要亲眼看着严守道咽气,亲手把他的尸体扔在荒山野岭供野兽分尸。
只可惜,因为一些事耽搁,他回来的时候严守道已经下葬了。
洛城有个规矩,子承父业,如果后辈想要把家业迁到别处,必须要在洛城先发展上三年,这才能离开。
这也是严浩翔不愿意继承严家的原因之一。
但是这里还有母亲的心血在,他不能丢下不管。
王管家“大少爷明智。”
他朝着王管家抬了抬颌,缓缓道:
严浩翔“你去让人把严守道的东西都弄出来,扔在院子里,烧了,我不想看见关于他的任何东西。”
王管家“是。”
王管家“少爷,还有一事。”
严浩翔“何事?”
王管家犹豫了一下。
王管家“半个月前老爷病重,从街上买了个姑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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