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域

寂寂雪夜，冥冥暗月——

小孩呀，你在看远方，那里可有你等待的东西？

呼啸冷风，皑皑霜雪——

小孩呀，你在为夜的暗忧伤，还是为夜的寒而哭泣？

盏盏灯火，萤萤炬火——

小孩哟，你是否看见了那远方山巅的明？守住了心中的望？

但守，但望，那盏灯火虽在摇曳，却不畏风雪，终会来到你的面前——

*

杰帕德从营帐的睡袋中坐起，脑中还回响着那首童谣，这夜夜与他相伴的『守望』的童谣，在每个夜晚轻轻进入他的梦乡。

拉开帐帘，纵使月光皎洁，然风雪不断，远方模糊不清，杰帕德目光停留在那被风雪掩盖的远方。

没有亮光，没有灯火，连山的轮廓都难以辨认。

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那盏盏灯火不过是歌谣里的意象罢了，这皑皑大雪，除了他们『铁卫』，又或是雪域探险员，怎会再有他人？

杰帕德最后看一眼远方，收回目光，失落地拍拍自己，转身拉上了帐帘。

还是快些休息，毕竟明天还要巡逻。

*

雪域未知地。

早上的天空缀着片片云彩，耀阳时隐时现，雪也因为得日而白的喜人，片雪飘摇。

一朵雪花禁不住上空风的摧残，害怕地躲下来，让近地的微风抚摸它的身姿，在空中尽情舞蹈。

剔透的冰晶缓缓近地。

飘啊飘，飘啊飘，落在了——谁人的鼻尖上？？？

“？”片雪接触，寒意渗透，激得一阵抖。

这雪的丝丝寒意唤醒了地上的人。

他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吸了口凉凉的空气，被地上的寒意激地瑟缩，又呼出一口白汽，消散在空中。

地上的寒雪可不给他愣神的机会，寒意像针一样朝身体扎。

“？！”

远处，有一个小屋静静地屹立在皑皑的白雪上，在这白白还有蓝蓝的天地，这抹棕色格外显眼，就蓦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不知道，身体的本能驱使他走向那里，推开木制的门。

吱呀——门上厚重的灰尘呛了他。

“咳咳”

门被推开，“唰”的一声，里面的小炉子燃烧起来——这巧妙的设计连着大门，即使满身灰尘，但它的“温情”未曾褪色。

他吐出一口白气，带着浑身寒意哆哆嗦嗦地坐在炉子旁。

小炉子做了完好的隔绝设计——小屋不至于被烧到。零点的火星渐渐起，贪婪地攀上木块将其吞下，然后灼烧、摇曳、作响。

随着炉中的火缓缓跳跃，激起阵阵暖意，穿透他的身体，层层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地上的灰积了几层，但他就这么坐了，抱着腿，望着这火炉子发呆，任由那放肆的火苗在他金黄的瞳孔中跃动，奔放。

发梢上的片雪化开，将发丝粘连，又在火的歌舞中蒸发。

而他，就这么坐着…

他不知道干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

甚至内心什么也没想……

就是看着火苗，看着火光，由那睡意自然攀上脑。

外头的雪渐渐大起来，透着窗户，里面的火仍烧着，但那人早已靠在床头，没了动静……

*

“穹，听我说”——

？

“这次任务表现还不赖”——

？

“……嗯”

？

“多谢关心，穹一直很让人安心呢”

？

穹？是什么？

梦里模模糊糊的响着声音，他也迷迷糊糊地听着。

这些声音的主人，他很熟悉，可看不清几人的轮廓。

他有些着急了，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可越是想看，那些身影就越模糊。

“阿望——”一道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

？

他惊醒，手紧紧拉着床角的被子。

“穹……”他念着这名字，听着外头呜呜的风声，“穹”

*

黑塔空间站。

三月七扶额，但也立刻同频。

丹恒扶额。

星把对讲机还给一旁用奇怪目光看着几人的科研者，又重新回来。

艾丝妲轻笑，走来。

她调动空间站的信息，朝着几人感谢。

丹恒微微点头。

毕竟这实在是有违『反物质』军团的作风。

艾丝妲点点头，面露担忧，调出一份数据。

星和三月七凑到丹恒旁边，一左一右，看起来。

这次军团的行径十分奇怪，这引发了艾丝妲的好奇，于是与团队一块对此进行了细致的研究，发现这背后更令人担心的事情——『毁灭』在进行一项大规模的移动，而袭击空间站不过是它们迁移中一小部分势力散开导致的意外。

倘若空间站位于它们迁移的正道，碰上了『毁灭』的精锐，那么空间站将在不到半个系统时内灰飞烟灭。

……不过比上空间站受击，它们大规模的转移更值得注意，具体原因与目的艾丝妲并不知晓，只是发现了它们在集中活动。

三人皆是一惊，资料展示的一张观测到的照片里就已经有了几十只末日兽，何况全览呢。

三月七：我鸟都不鸟你——（狂拽版）

艾丝妲点头。

几人点头，表示同意。

艾丝妲点头，一招手，便立刻去处理修复空间站的事务了。

当下缺乏条件，几人不好展开讨论，决定将消息带回列车告知所有人再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