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门外有‘特别关心’人员,十秒后将开门。”
“10、9、8……3、2、1!已开门!”
东方末夺门而入,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机开着,屏幕上闪着雪花的画面模模糊糊的,能看出是出于自然环境内,隐隐约约还有个红发的身影。
蓝天画侧躺在沙发上,凌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的终端正躺在地上,屏幕上显示“臭东方,正在通话中,23:02”。
“天画?”东方末撩开了她的头发,她的表情有些痛苦,眉头紧皱。
粗略地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外伤、血迹,顾不得其他,抱起蓝天画就上了车。
“天画?天画!”东方末拍了拍蓝天画的脸,蓝天画仍然没醒,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大滴的冷汗。
由于来的匆忙,东方末是自己开的车,只好把蓝天画放在后座。
蓝天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高楼大厦,钢筋铁骨,没有车水马龙,金碧辉煌。
没有万籁俱寂,喧哗而又不喧嚣,鸟鸣、蝉噪、水滴……每一声低吼都令人莫名觉得汗毛微颤。
风在动,一喝,野草野花便连了天,仿若江南天青烟雨色。
只有“绿”,一望无际的“绿”。入目的一切皆是生机勃勃,一棵草,一束花,一块石,都无比鲜活,绿意仿若溪流潺潺流动,每一丝每一缕都好像要渗入毛孔与血液交织。
身着古朴衣饰的小少年在崎岖的山路间,脚尖轻点,身姿轻灵,几息间便行了十余米,不似凡人。
画面一转,简朴的山门出现在眼前。高大的山门伫立在蜿蜒的山间小道前,山门是石头砌成的,带着不知名的纹样,碧绿的藤缠绕着,蜿蜒而上。
顺着山路走上去,木制的屋舍鳞次栉比,错落在参天的古木之间。零星的几缕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地面,给绿茵镀上一层金光。
一个身着绿色长袍,戴着兜帽的男人立在门口,看不清楚容貌,他说,“天画,不要淘气……”
什么?他认识我?蓝天画很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的容貌,却始终只能看到一团模糊。
“天画?天画?”
“那只是梦……别怕……”
“快醒过来。”
只是梦吗?可为什么比记忆还要清晰,就好像已经经历了无数次,那一草一木,一花一石,每一寸都无比的熟悉,仿佛已经刻进了骨血,与灵魂相连。
沉重感袭来,蓝天画蓦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白,耳边传来“嘀嘀嘀”的声音。
好痛……
“天画,你醒了!”东方末的脑袋探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你觉得怎么样?”
“我……”蓝天画只觉得头疼,梦里那些画面一窝蜂的涌进脑子,“头,好痛……”
“医生!”东方末把蓝天画扶了起来,“是头疼吗?”
蓝天画抓住他的小臂,“不,不用了,我感觉好些了。我怎么在医院?”
说起这个,东方末拧着眉,叹了口气,“你在家里晕倒了。你知道你发烧了吗?”
“发烧?”蓝天画摇摇头,“我觉得我收到了那个U盘,打开看了看……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了。”
“对了,我在那个视频里看到了一个红头发的青年,长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