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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惊鸿

第五人格:是心动啊

周末郊外花海的约定如期而至,卢卡提前半天便扛着相机、拎着野餐垫守在路口,杰克牵着奈布,伊莱伴菲欧娜,四人拎着点心与鲜花缓步赶来,整片漫山铃兰与勿忘我开得如云似雾,晚风里全是清甜软香.

花海尽头连着一条青石板老巷,巷口立着老旧木牌坊,爬满垂落的紫藤花,游人大多聚集在花海腹地,这条古巷反倒清静少人.

奈布见巷子里古意十足,拉着杰克想去逛逛,菲欧娜望着巷深处隐约的戏台轮廓心生好奇,一行人便顺着石板路缓步走入巷中.

巷子两侧是雕花木门的旧式宅院,墙根丛生细碎蓝花,中段一方小戏台搭在临河空地,戏台旁摆着一处胭脂水粉小摊,木架上挂着各色绢花、流苏与舞衣,淡淡的檀脂香混着紫藤花香飘散开.

小摊后立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一身绯色绣海棠的改良和服,乌黑长发挽成温婉发髻,鬓边斜插一支艳红山茶绢花,垂落的发丝衬得肌肤白如玉.

她指尖正细细整理台上堆叠的舞扇,扇面绘满血色曼陀罗,眉眼柔和,眼尾却天生带着一点勾人的艳色,正是美智子.

她听闻身后脚步声,轻轻侧过头回望,恰好与一行人视线相撞,动作顿了半分,浅浅颔首示意,温婉得体.

几人正欲礼貌回礼,巷口忽然传来沉稳缓慢的木屐声响.

青石板路上走来一身素白长衫的男子,谢必安身量挺拔,衣摆绣着浅淡云纹,乌黑长发用一根素玉簪束起,腰间悬着一支素色判官笔,周身气质清冷淡漠,眉眼清俊疏离,唯独一双眼眸温润,冲淡了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手中提着一篮刚采的白山茶,想来是寻着巷中清幽景致散心,步伐不急不缓,抬眼时,目光直直落向戏台边的美智子.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整条古巷的风声都似轻缓下来.

美智子捏着舞扇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莫名一颤。她见惯了流连戏台、满眼浮华的看客,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沉静的人,一身素白立于紫藤花影下,与周遭浓艳的花、艳丽的舞衣形成鲜明反差,清得像山间未染尘埃的月色.

谢必安脚步不自觉停下,手中花篮微微晃动。眼前女子一身绯色海棠,明艳却不俗气,鬓边山茶热烈盛放,一双眼眸藏着风月温柔,抬手垂眸整理舞扇的模样,婉转动人,是他行走街巷许久,从未见过的惊艳.

卢卡敏锐察觉气氛微妙,悄悄举起相机调低快门,不敢惊扰二人,只远远抓拍这一幕初见.

奈布下意识拽了拽杰克的衣袖,低声耳语:“他们好像……一眼就看呆了.”

杰克轻轻按住他的肩,低声示意小声,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相逢.

伊莱与菲欧娜并肩站在一旁,菲欧娜望着两人对视的模样,眼底漾起柔和笑意,悄悄握紧伊莱的掌心.

沉寂片刻,谢必安率先缓步走上前,微微拱手,声线清润温和,不带半分疏离:“惊扰姑娘了,方才路过,被此处景致与姑娘舞姿道具吸引,多有唐突.”

美智子轻敛裙摆微微屈膝回礼,声音轻柔婉转,带着独有的温婉腔调:“公子说笑,古巷本就是游人散心之处,何来惊扰一说。公子手中白山茶开得极好,倒是难得的清雅.”

她目光落在他篮中洁白山茶上,眼底藏着几分喜爱。她素来偏爱艳丽红山茶,这般纯净素雅的白花,倒是少见.

谢必安闻言,抬手从篮中取出一朵开得最饱满的白山茶,指尖轻捏花瓣递过去:“若姑娘不嫌弃,便赠予姑娘。白山茶配姑娘鬓边红山茶,一素一艳,相得益彰.”

美智子微微一怔,伸手轻接过花朵,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一丝细微暖意漫上来,耳尖悄然染上浅淡绯红。她将白山茶别在另一侧发髻,红白两朵山茶相映,衬得容颜愈发动人.

“多谢公子好意,小女子美智子,平日里在此处戏台练习扇舞,摆小摊售卖自制绢花舞扇.”

“在下谢必安。闲来无事四处散心,偶然误入这条古巷.”

两人一问一答,自然而然聊了起来。谢必安谈起山河风月、街巷旧事,谈吐文雅从容;美智子说起扇舞技法、绢花织造,言语温柔细腻,明明是初次相见,却半点没有生疏隔阂,仿佛早已相识许久.……

一旁卢卡忍不住按下快门,拍下两人并肩立于紫藤花下闲谈的画面,一绯一白,相配至极.

过不多时,一阵微风卷落大片紫藤花瓣,洋洋洒洒落在二人肩头、发间。美智子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发丝滑落一缕,谢必安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替她将碎发别回耳后,动作自然轻柔.

指尖相触的瞬间,二人同时顿住,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轻轻弯起眉眼,心底那点突如其来的心动,再也藏不住.

菲欧娜轻声感慨:“原来一见钟情,真的只需要一眼.”

伊莱低声附和,牢牢揽住她的肩:“如同当初遇见你的我.”

奈布靠在杰克怀里,望着不远处初次相遇的两人,眼底满是柔软羡慕.

谢必安收回手,微微轻咳掩去几分不自然,轻声邀约:“前方花海漫山,景色绝佳,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同行一段,一同赏遍铃兰与晚霞?”

美智子握着鬓边刚收下的白山茶,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固所愿也.”

卢卡见状立刻上前,热情递上相机:“二位初遇这般难得,我帮你们多拍几张合照,回头一并把照片发给你们!”

谢必安和美智子并肩站在紫藤花架下,晚风卷着花香环绕周身,镜头定格下这场不期而遇的初见。远处花海落日铺满天边,漫天霞光落满古巷,星河尚且未起,可二人眼底,早已盛满独属于彼此的光亮.

杰克望着眼前一幕,低头看向身侧奈布,轻声道:“世间缘分各有不同,我们是漫长暗恋终得相守,他们是一眼相逢便动心,皆是难得良缘.”

奈布仰头靠在他肩头,望着不远处并肩漫步的一白一绯两道身影,轻声附和:“真好,所有人都能找到相伴的人.”

古巷清风,紫藤垂落,初次相逢的心动静静生根。前路花海辽阔,晚霞温柔,属于谢必安与美智子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