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古绮晴被张一恒的举动和直白话语惊得愣住，眼神有些放空。她的脑海中思绪如麻，过往与张一恒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闪过。

神石母石的秘密、身世的谜团、仙魔两族的复杂局势本就令她焦头烂额，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更让她陷入了沉思。

古绮晴心中乱成一团，来不及细想，快步逃离了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地方。

张一恒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古绮晴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仍有一丝慌乱，但也多了些许感动，随后又加快了脚步。

只是这次，没有刻意躲着他。

张一恒结舌，有些无措地看着。

她的语气沉稳而郑重，似是想让张一恒真正理解这其中的深意，而非一时冲动。

自从圣女体质觉醒了之后，她的性格也一反往常的更温和了，倒也没有见面就打打杀杀的。

张一恒和古绮晴一同来到了宫灵沐的暂住地——云族。

踏入云族地界，只见云雾缭绕，仿若仙境。洁白的云朵如棉絮般飘浮，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此刻——————————

林天卓唤出“母亲”二字，声音在云雾缭绕的云族地界中回荡。周遭的云雾依旧轻柔地翻涌，似是并未被这声音惊扰。

良久，一道身影才自那朦胧的光影中缓缓转身。

她的动作极为迟缓，仿佛时间在她身上放慢了流速，每一寸转动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她的面容清冷，眉眼间透着疏离与淡漠，目光仿若穿透了眼前的林天卓，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林天卓望着那缓缓转身的身影，心不由自主地紧紧揪起。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手心里早已满是汗水。

当母亲那淡漠的目光扫来，他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住。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接下来的话，喉咙却干得发紧。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忐忑。眼神紧紧锁住母亲的面容。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是想要从母亲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应，又像是在担忧母亲会违背承诺。

又是这般严苛的态度。

听到“魔徒”二字，李波宁的眉头瞬间蹙起，仿若那两个字是刺进她心里的尖刺。

她眼神一凛，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泛起一丝波澜，云雾都似被这情绪扰动，微微翻涌起来。

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林天卓，似要将他看穿。那眼神中的不满显而易见，仿佛在责怪他用词不当，亵渎了某些她所珍视的东西。

见母亲神色不善，林天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的脊背瞬间挺直，头却不由自主地低垂着，不敢直视母亲那带着不满的目光。

周围云雾依旧缭绕，却仿佛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所感染，凝滞在空中不再流动。

林天卓的身影在这云雾之中显得有些单薄，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李波宁看着跪地的林天卓，眉眼间的严厉稍有缓和，情绪却依旧复杂。起初听到“魔徒”二字，她心中腾起的不悦清晰可感，那是对林天卓用词的不满，也是对他认知的一种纠正。

当林天卓条件反射般下跪，她的内心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她虽一贯严苛，面对孩子的顺从与敬畏，心底那柔软的部分还是被轻轻触碰。

“起来吧。”话语虽平静，却难掩她此刻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林天卓的责备，又有对他的一丝怜惜。

林天卓被这目光笼罩，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李波宁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他，似在评估他的能力与忠诚。

那点怜惜仿佛已消失不见。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移动，从他低垂的头颅，到不安攥紧衣角的双手，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压迫感，林天卓大气都不敢出。

李波宁只差几步就可以飞神了。

与那魔尊不相上下的强大。

良久，李波宁轻启朱唇，声音虽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