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纪修本叮嘱好补虫,让它好好呆在那里。
“哦”
补虫不服气地答应下来,看着春不来气不打一处来,就在它离开的时候,它想到什么,飞到春不来耳朵旁。
“你知道吗,你今天的早饭之所以是热的,是因为我的尿液保温。”
听到自己吃的饭与它的尿有关,春不来就想吐。
“死虫子,你快滚吧。”
看她这反应,补虫得意地飞走了。 “纪修本,你还真恶心人的。”
春不来看补虫走后,现在的她真想就这样给他一刀。
纪修本看她真相信补虫的话,眉宇间都是嫌弃。
“姑娘,难道没发现食盒上的符纸吗?”
说完,他不再搭理她。
春不来知道自己又被他们耍了后,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两千刀万剐。
她刚想进去,就被纪修本一个牌子挡住了。
她不解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放牌子嘛?我帮你。”
她伸出手,准备帮他那牌子,就被他躲过去了。
见他躲过去了,春不来也多少明白他什么意思。
“纪郎中什么意思?”
“你该走了。”
他从她旁边走过,把牌子放在医馆门口,面向医馆,调整牌子的位置。 春不来眼看他要赶走自己,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我帮你,纪郎中。”
她说着就想把那牌子给挪一挪,却被纪修本一掌扣下。
“姑娘还是早早回家为好。”
说着,就想把她的手移开。
春不来看他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立刻收回来。
看到她这一动作,纪修本很快便明白,这是害怕自己给她下毒。
“不必担心,我无心取你性命,但时间一长,我也不知道了,你还是走吧。”
纪修本放好牌子,走回医馆,把门给关上了。
看他拒自己于千里之外,春不来也明白现在纠缠对自己没好处,万一把他弄烦,给自己下毒都是轻的。
‘实在不行砸了他这破店。’
可是,这是医馆,总不能让百姓找不到治病的地方吧,另外他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吧。’ 等等,一直等?
‘如果自己守株待兔呢?’
春不来想起来自己曾经和纪修本去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她记得纪修本昏迷的时候说过,他要定期去去。
那自己去哪里等不就好了。
“纪修本,这次,我一定取你…”还没说完,光是想想便开心得不行。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副干劲,像是已经取他性命般发笑。
就在她莫名其妙地笑着的时候,一个老人戳戳她的肩膀。
她停止发笑,斜看着那老人,不明所以的眼神。
“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嘛?”
那老人示意她往下蹲蹲,好像是有什么话对她说。
她也是很听话地蹲下去,那老人凑到她耳边,语重心长地说:“姑娘,女子家家应嫁非娶啊,可别说这大逆不道的话。”
春不来听完这话,只觉得有病,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娶纪修本,取他性命倒是真的。
她一脸无语地离开医馆,老人家看她不听,还在后面喊:“姑娘,嫁娶应当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实在听不下去的春不来用轻功离开了,那老人看那姑娘跳来跳去,在天上灵活地像条鱼,惊得愣在原地。
在那门后,是忍俊不禁的纪郎中,纪修本。
他没想到老人家老看病的同时还捉弄了春不来。
话说,她说话干嘛不说完,因为后面的话太可怕了吗?
这一乌龙正好一解他心中的苦恼,不过笑归笑,他也听到了春不来想要杀自己,但他现在不能让她如愿。
“我必须还完欠下来的债。”
这是他三年前发过的誓言,不可不做。
春不来这里,她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线,找到了那个地方。
看着之前在树上刻过的记号,她确定应该就是这里。
“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纪修本向前走都不敢走。”
春不来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脸,歪着头,无聊地看着前面的路,明明和之前的路差不多,怎么就不走了。
出于好奇,她随手抓了一颗小石子,用力向前一扔,她愣在原地,果然…… 什么也没有!
她长叹一声,扭过头看自己做的记号,苦恼地问:“你说,这对吗?”
这次等待对不对,她也不知道纪修本什么时候再来,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等待,是不是太傻了。
她扭过头,用之前捡到的石子在地上随便画了画,一个眉毛一个嘴巴两个眼两个鼻子,这画的人脸真叫一个怪。 她把手中的“画笔”有扔到前面,还是什么也没有。
春不来向后一仰,双手在后面撑着整个身体,抬头看向天空,从她的视线看去,蓝色的天空中习惯性地陪着绿叶。
“真奇怪”
天陪着绿叶?
自己怎么想得这么怪。
她眼看着天空慢慢变成夕阳黄,时间到了,自己明天再来。
她走后,从树后面走出来一个黑衣人,他穿着褐色袍子,夜色也上了头,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看向春不来离开的方向,冷笑地让整个树林显得阴森可怖。
‘纪修本,你招来了让人讨厌的苍蝇啊。’
他走到之前纪修本的位置,站在那里,突然面前裂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慢慢撑开,变成了单眼。
“出示。”
那人从黑袍里拿出来一个腰牌,整个腰牌的边缘都是蝎子的样子,绕了一圈,和纪修本的腰牌不同,他的流苏是绿色的。
仔细一看,中间还有个字,大概是:殁。
那只眼睛闭上,在它合上的那一刻,突然出现了门,那里的气息和周围森林气息相抵触。
在那人走后,森林又恢复如初。
第二天,她来了
第三天,她来了
第十天,十五天,十九天。 “啊!”
春不来等了十九天了,他还是没来。 白白让蚊子吸了十九天的血,自己真够无私的,这么舍得奉献。
她顶着大太阳,整整坚持了十九天,已经被烤化了。
‘纪修本再不来,我就要昏过去了。’
‘实在不行,硬闯吧。’
“不行不行,他的毒是个问题。” 这一天,春不来倒是早早的回去,谁也不知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