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春不来在院子里睡了一觉,虽然自己经常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但是,一直趴着,也不能动,她的身子真遭不住。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大约是九点。
她尝试动动身子,能动了但因为一晚上都保持着一个动作,她全身麻麻的,没什么力气。
春不来慢慢挪动自己身子,尽量坐下,正在她调整身子的时候,她看到了个食盒,估计是纪修本给自己的。
‘喂狗呢?!’
因为自己本来是趴着的,他在自己面前放个食盒,这不就是把自己当成狗嘛!
‘不能生气,现在恢复体力要紧’ 她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心里默念,保持着最后的理性。
感觉自己能够站起来,春不来用手臂作为支撑点,把整个身体撑起来,双腿也慢慢发力。
缓慢站起来后,她也是先保持几分钟,觉得差不多了,开始活动各个部位。 过了一会,身子已经恢复过来了,灵活了,她走到食盒面前,刚想着一脚踢开,谁知道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额”
现在她面对着一场尊严和食欲的打斗。
“吃吧,至少是人吃的。”
最终她还是选择妥协了。真的好饿,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打开食盒,饭菜看起来很好吃,也不知道凉了吗?
她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下,两个眼睛都亮起来,好吃耶。
后来,她也不顾形象地吃起来,不错不错,这个菜,那个也行,没想到纪修本还有做菜的本领,自己居然有那麽一瞬间不想杀他。
“咯咯咯”
什么动静,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吃完后,春不来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不禁打个寒颤,不妙的预感。
她闭上眼睛仔细听听这个声音的源头,在前面,不对,下面,也不对,怎么感觉在我眼前?
她睁开眼,看着那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虫子,吓得连连后退,双手也不闲着,在地上胡乱地找东西,想要对付它。
“该死的虫子,你笑个屁。”
和它保持点距离后,春不来才发话。 补虫没有再靠近她,瞧她慌张的样子,咯咯咯地笑着飞走了。
看着它飞走后,春不来才放下心来,这只虫子和他主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拍拍自己身上的土,站起来,准备去找纪修本,昨天把自己的目的暴露,他居然没趁她不能动的时候,杀了她。 “倒是个明白家伙。”
春不来心想,自己的师傅已经被他折磨的动不了,他有点良心就不应该对自己下手。
可,转而一想,春不来又觉得怪怪的,就算再怎么有良知,在得知对方是杀自己的,甚至对方没有还手之力,怎么可能不趁这个机会,解决后顾之忧。 “纪修本,有什么目的”
春不来想不明白,自己什么也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师傅教的一身本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走到了一个房间,和普通百姓的门不同,这个房间门上出现了和纪修本腰牌上一样的花纹。
‘难不成,这是纪修本的房间?’ 刚想伸手推开,春不来惊觉一想,停下手中的动作,后退几步,打量几眼这个房间后,便离开了。
‘纪修本这个毒物,他的房间门外三米说不定就有毒,她才不会蠢到去碰呢?’
绕了一大半,春不来可算走到昨天的大厅,她从门缝处偷看,纪修本现在正在给人看病,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忙过来的,把脉抓药有的熬药也是他。 “不愧是蛊师,说不定用几个虫子就能代替自己。”
春不来这样想,一想到刚刚的食盒和虫子,她就没什么好气对着他。
“咯咯咯”
什么动静,春不来背后传来一阵恶寒,还没完全回头,就又看见那只可恶的虫子。
它离自己很近,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一看到它,春不来忍不住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啊!”
她推开门,跑出去,一瞬间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纪修本被她这一声吸引过去,随后又继续给别人把脉。
有的人认得这姑娘,有人没见过还以为是纪夫人。
“老赵,这姑娘你认得不?”
“不认得,既然在纪郎中的医馆,这关系不是很明了吗?”
“哎呦,老赵,你这就浅薄了,我认得。”
“那你倒说说这姑娘是谁?” “行,我给你说,这姑娘……”
后面排队的患者一时来了兴致,谈论起她的身份。
站在那里的春不来在此刻多少有点无助,而这时,纪修本对她说:“小春,去抓药吧。”
听到纪修本叫自己,春不来连忙走过去,半蹲着听纪修本对自己说:“记住了。”
然后,又塞了个纸条给她,拍拍肩膀,一脸放心地看她。
“好的” 说完,春不来拿着那两个纸条就跑到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