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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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山秘闻录

仙姝峰的晨露还未散尽，柳溟烟便听见剑坪上传来窸窣私语。几位师姐围作一团，绛紫裙裾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凡间话本里密谋的妖精。

"百战峰昨夜又塌了半面山崖。"三师姐指尖凝着传讯符的余烬，眸中跳动着八卦的火苗，"听说柳师叔提着乘鸾剑闯进清静峰，沈师叔的竹舍当场就..."

话音戛然而止。众人只觉后颈一凉，回头正对上齐清萋似笑非笑的眼。晨光在她月白道袍上流淌，腰间玉铃却凝着寒霜。

"很闲？"铃铛清脆一响，吓得师姐们纷纷化作鸟兽散。唯独柳溟烟被留了下来，师尊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你根基最稳，倒叫这些闲话污了耳朵。"

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剑鸣，整座山峰都为之一颤。柳溟烟看见师尊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听听，这剑气...清歌师弟今日火气格外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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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静峰上，两道身影在云海间交错。柳清歌的乘鸾剑裹挟着风雷之势，将漫天流云劈成飞絮。而对面的青衫客只是轻摇折扇，脚下竹叶却化作万千利刃。

"柳师兄大清早火气这般重..."沈清秋话音未落，三道剑气已擦着他鬓角掠过，削断半截翠竹，"莫非是梦见我偷了你的糖人？"

回应他的是更凌厉的剑光。百战峰主眸若寒星，剑势却带着灼人的怒意。两股灵力相撞的瞬间，整座山峰的鸟雀齐齐惊飞。

山下凉亭里，尚清华嗑着瓜子啧啧称奇："第一百零八次世纪大战，买定离手啊！我赌三颗灵石这次还是平...哎哟！"

岳清源不知何时立在身后，掌门玉佩穗子正垂在尚清华眼前。他望着峰顶缠斗的两人，眉间倦色又深几分："清歌的剑..."

"掌门师兄别心疼竹子啦！"尚清华突然拽住他袖子，"快看！沈师兄用上修雅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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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溟烟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安定峰的"吃瓜大会"比她想象中更...生猛。石桌上摊开的留影珠里，正循环播放着昨日两位师叔打架时，岳掌门站在废墟里揉太阳穴的愁苦模样。

"这都不算刺激。"尚清华神秘兮兮地凑近，"知道为什么柳师兄专挑沈师兄闭关时挑战吗？"他指尖沾着茶水，在桌面画了个心形，"因为..."

"尚师弟。"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尚清华手一抖，半杯茶全泼在自己衣襟上。柳溟烟抬头，看见岳清源站在杏花影里，月白袍角沾着几片竹叶，显然刚从清静峰过来。

气氛一时凝滞。柳溟烟注意到掌门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间一道旧伤，那是被剑气所伤的痕迹。

"小柳师侄。"岳清源突然对她笑了笑，"清萋师妹托我带话，戌时的剑课改练《冰心诀》。"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能静心。"

尚清华突然拍案而起："最新战报！柳师兄把沈师兄的...唔！"后半句被岳清源一个禁言诀堵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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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姝峰的夜色总是来得早些。柳溟烟在冰镜前演练剑招时，听见窗外飘来零碎对话。

"...听说柳师叔当年..."

"...沈师叔其实是..."

"...掌门他..."

剑气突然失控，将铜镜劈成两半。柳溟烟望着镜中破碎的自己，忽然想起白日里尚清华没说完的那句话。茶水在桌面晕开的心形图案，倒映着岳掌门骤然苍白的脸色。

远处又传来熟悉的灵力震荡。她推开窗，看见清静峰方向亮起熟悉的剑光。这次却有三道——除了青白二色，还有道温润的月华夹杂其间。

檐下风铃突然急响，齐清萋的声音混在铃音里飘来："明日开始，你随我去各峰送丹药。"

柳溟烟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这是师尊在教她：有些真相，要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