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设施陈旧的教室内,两台挂在墙上的老风扇“咯吱咯吱”的响着,吹出来的风都热的,学生们大部分都拿着已经没用的卷子对着自己的脸狠命地扇。
“所以咱们看啊,这个∠C就等于五十…”陈国伟讲课的声音骤然停止, 静静地盯住一颗带着放粉红色兔耳朵卡子的脑袋,把手里写剩的粉笔用力一丢,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那颗脑袋:“孙潜乐!给我站起来!中午不睡觉去人家地里偷菜了吗?!”
这一嗓子吓醒了不少打瞌睡没被发现的同学。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疼痛和班主任那刺耳的叫声,孙潜乐迷迷糊糊睁开眼,砸吧砸吧嘴,定了定神,慢慢悠悠地站起来,兔耳朵卡子上的亮片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
这个卡子是他问同桌买来的。
只是为了把刘海别后去,不闷痘。
孙潜乐也不管气得头顶冒火的陈国伟,低头一脸无所谓地问同桌:“他问啥?”
梁茗伊:“……”
很明显,她不敢说话。
孙潜乐也只好作罢,看了看黑板,张了张嘴,但又闭上了,转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极其淡定地喝了口水:“老师,我不玩儿QQ。”
陈国伟脸都绿了:“上课睡觉,罪不容诛!你头上别得个什么东西!给我摘了!”
“我有女装癖不行吗?”
“……”
全班一阵哄笑。
陈国伟现在只想打死他。
他叹了口气:“行了,先坐下,下课来我办公室。”
“谢谢老师”
很快就下课了,学生们一个个都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热“死”人。
这边,办公室内陈国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灌满热水的水杯,吸溜一口,随即叹了口气:“孙潜乐啊,高二了,不是睡觉的时候了,多看看书,别老惹事,要懂事…”
此处省略一万字。
孙潜乐站在他面前,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塞了一个泡泡糖,嚼两下就吹个泡泡,很显然没听。
“所以啊,孙潜乐,好好学习懂了吗?”
“嗯,老师你说完没?我还急着玩儿游戏呢。”
听到这话,本就没多少耐心的陈国伟重重的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水面一晃一晃的,还溅出来洒在桌上几滴。他猛地站起身来,抬头怒视着比自己高出半颗头的少年:“我就是这么教尊师敬长的吗?!”随即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看看你的头发,去校门口的仪容仪表规定书上看看人家的头发是什么样的!”
“可是老师,这样帅啊。”
“……”
陈国伟气得高血压都快犯了 。
孙潜乐头上还别这那个兔耳朵卡子。
“把你那个卡子摘了!”
孙潜乐一脸无所谓地伸手摘下卡子,心里暗骂:真NM管得多。
正当陈国伟还想再对孙潜乐进行说教的时候却传来了敲门声:“您好,16班班主任陈国伟老师在吗?”
来人是一个看着有点憔悴的中年妇女,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男生。
陈国伟紧忙转变态度,面脸堆笑:“是,是,您是江意还同学的妈妈吧?”
“嗯,孩子今天过来报道。”
“坐,坐。”陈国伟绅士的侧过身,让妇女和男孩进来,转头看见孙潜乐还在,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你先过去上课吧。”
“不去,办公室凉快。”
确实,每个教师办公室里都装了空调,要比教室凉快不少。
陈国伟也不好当着家长的面说什么,只能随他去了。
办公室内,陈国伟和妇女交谈着,那个男生就静静地站在一旁。
旁边正好站着孙潜乐。
孙潜乐也站腻了,闲得慌,左瞧瞧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身旁这位“高冷男神”身上:“江意还?谁给你起的这名字?难听死了。”
男生冷不丁地开口:“归还的还。”
“哦,但我习惯这样叫。”
“……”
没事就爱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