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3）

张圣然愣住了。

两次死亡，一次粉身碎骨，一次浑身血污地醒来，疼吗？

好像是有点疼的吧。

作为古武世家的继承人，从小便经受各种各样的训练，许多在旁人看来十分严重的伤口于她而言如同小儿科一般，她习惯了这些疼痛，习惯了为了提升自己而身上大大小小的负伤。

她的家族将她从旁系收养过来作为嫡系的继承人培养，也是因为张家那一辈的嫡系实在无人可用，偏偏她天赋异禀，吊打一整支嫡系队伍，经过长老和家主的共同商议，才将她调到嫡系以嫡长女的身份培养。

她日复一日的训练，不只是因为她是世家的少主，更是因为她要面对的是整支嫡系队伍的嫉恨和暗杀，若她自己不强，那她根本没有命活着坐上少主的位置。

这些痛感她太过熟悉，以至于临死之际和复活之始都不足以让她有特别的感受。

于是，他听见她说。

张圣然还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朱志鑫替她拢了拢凌乱的发丝，最终也只是紧紧拥着她。

朱志鑫你受苦了。

张圣然都是小事，习惯了。

张圣然你也不见得有多顺利。

思及此，张圣然不由得笑笑。

张圣然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人。

张圣然你不问我其他的？

却见少年纯净的眸子映着昏暗的月光，在眸底弯出一道亮光。

朱志鑫往日不可追，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躯壳。

朱志鑫只要你还是你，我就不需要多问。

他顿了顿，试探开口。

朱志鑫但我有一事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张圣然是我为什么一直躲着你？

他沉默地点头，眸中略过一丝不解

张圣然轻声笑笑，语气略显感慨。

张圣然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的这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回到我的世界去。

张圣然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我的世界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我做不到单单为了你、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放弃我从前的一切。

张圣然一直都是很清醒的一个人，事业和爱情她分得清主次，她断然不会将自己寄托在一段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感上。

屋中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些许困意袭来，她故作没事般打了个哈欠，将头埋进枕头。

张圣然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睡觉了。

张圣然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多，也仅仅是因为给你对我的感情一个交代，我没有办法许你一个未来，所以，

她顿了顿，说出来的话几近残忍。

张圣然一段注定没有以后的感情，不如不开始。

半晌，她只听见青年低低“嗯”了一声，强烈的睡意席卷大脑，很快她便合上眼，沉入了梦乡之中。

迷迷糊糊间，好似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她努力想要分辨却没能听清。

青年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眼神是逐渐坚定的光。

朱志鑫然然，你大可不必有如此顾虑。

朱志鑫这里于我，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朱志鑫所以，等你以后想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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