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第七集剧情介绍
偏院的石砖上还残留着妖兽爪痕,明意捂着发烫的胸口,看着衣襟上那片凋零的离恨花瓣,指尖微微颤抖。司徒岭方才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如芒在背,她深知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情急之下索性双腿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借着灵力震荡造出昏厥的假象。
“明意!”纪伯宰的呼喊声穿透混乱的人声传来。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玄色衣袍上熟悉的檀香气息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指尖探向她的脉搏,灵力急切地在她经脉中游走,语气里的焦灼不似作伪:“哪里难受?是不是妖兽伤了你?”
明意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故意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声音虚弱:“方才妖兽扑来,我吓得腿都软了,多亏司徒岭大人及时出手,否则……”她话未说完便哽咽着低下头,暗中却留意着司徒岭的反应。
出乎她意料的是,司徒岭竟上前一步,对着纪伯宰拱手道:“纪先生放心,明意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妖兽突袭之事蹊跷,属下会如实禀报。”他坦然接下“救命之恩”的名头,眼神平静无波,反倒让蓄势待发准备灭口的明意僵在原地。
沐齐柏闻讯赶来时,正撞见纪伯宰小心翼翼地将明意打横抱起。他盯着明意苍白的脸色,又扫过司徒岭,眼中疑虑深重:“司徒主事,这妖兽绝迹百年,怎会突然在此现身?”
“属下不知,但此事绝非偶然。”司徒岭语气沉稳,“且妖兽身上残留着沉渊特有的阴煞之气,或许与后照案有关。”纪伯宰抱着明意的手臂骤然收紧,沉声附和:“沉渊之事本就疑点重重,恳请彻查妖兽来源,还明意一个公道。”沐齐柏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语塞,只得冷哼一声应允,心中却暗下决心要揪出其中破绽。
返回无归海的路上,明意靠在纪伯宰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脑中反复回放司徒岭的反常举动。这个天生无灵脉的司判堂主事,看似置身事外,实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究竟是敌是友?
刚踏入府邸,二十七便迎了上来,见明意无恙才松了口气,随即低声斥责:“姑娘太过鲁莽!司徒岭心思深沉,被他撞见施法,迟早会惹来大祸!”明意却摇头,指尖划过窗棂上的雕花:“他若想揭发,方才便不会替我遮掩。而且,妖兽突袭绝非巧合,说不定是有人想逼我们露出马脚。”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这样也好,闹大了,沉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或许就能被翻出来。”那些因沉渊炼毒而枉死的采药人,终究该有人为他们讨个说法。
话音刚落,纪伯宰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将药碗递到明意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见她瑟缩了一下,才想起药汁滚烫,连忙取来蜜饯:“先含颗蜜饯,药不苦。”他动作自然地为她调试药温,又细心地用帕子擦去她唇角沾上的药渍,一系列举动温柔得让二十七都看呆了眼,悄悄退了出去。
明意捧着温热的药碗,看着纪伯宰忙碌的身影,忽然生出试探的念头。待服完药,她便顺势躺下,闭上眼睛装睡,呼吸渐渐放缓,实则凝神倾听着周遭的动静。纪伯宰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就这般静守了许久,直到不休前来低声禀报,才起身离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待房门关上,明意猛地睁开眼,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利用她复仇的男人,此刻流露出的温情,究竟是真心还是另一场算计?
夜半时分,明意被二十七唤醒。“姑娘,司徒岭奉命去天牢提审后照了,纪先生也悄悄跟了过去。”二十七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警惕。明意立刻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跟随着两人的踪迹,潜入了天牢附近的阴影中。
天牢深处,刑具碰撞的声响刺耳。司徒岭手持刑杖,对着后照施以天谴之刑,金色的刑光落在后照身上,激起阵阵白烟。待刑罚结束,司徒岭面无表情地离去,纪伯宰便带着不休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后照。
“后照,你以为把所有罪责揽在身上,就能护住你的宗族?”纪伯宰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淬了冰的利刃,“后氏一脉的枯枝之疾,让你们子嗣尽夭,你为了延续血脉,寻得树灵,竟以亲生女儿弱水为契,种下惑杀邪术。那见夜草哪里是治病的药,分明是让弱水神智尽失、献祭树灵的引子!”
后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他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却被不休一脚踹倒在地。“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嘶哑,如破锣般难听。
“你以为师尊博语岚留下的记忆里,没有记载后氏的秘辛吗?”纪伯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自诩慈父,实则是为了宗族利益不惜牺牲女儿的衣冠禽兽。如今计划败露,你还想狡辩?”
后照望着冰冷的石壁,终于万念俱灰。他口中涌出黑血,身体渐渐化作飞灰,神魂在绝望中彻底湮灭。藏身暗处的明意目睹了这一切,浑身冰凉——原来纪伯宰接近后照,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师仇,而她,不过是这场复仇计划中一枚恰好可用的棋子。
返回居所后,明意久久不语。二十七见状急忙劝道:“姑娘,纪伯宰心机深沉,您千万不要被他的温情迷惑!”明意却摇了摇头,指尖攥紧了衣襟:“我没忘自己的目的。他需要我引出沐齐柏,我需要他找到黄粱梦,我们本就是互相利用。”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往后,就看谁的剑更利,谁的心更狠。”
而另一边,纪伯宰正站在庭院中,望着皎洁的月光,心中满是愧疚。不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忍不住问道:“先生,您既然觉得对明意姑娘有愧,为何不直接跟她说清楚?”纪伯宰苦笑一声,“抱歉”二字重若千钧,他终究没能说出口。不休无奈,只得私下找荀婆婆请教。荀婆婆捻着佛珠,一语道破:“他这是情不自知,又拉不下脸面,不如让他用行动赔罪。”
纪伯宰听了荀婆婆的建议,心中有了打算。次日朝会,极星渊殿内气氛凝重,众仙官围着纪伯宰,纷纷逼问黄粱梦的下落:“纪先生,传闻黄粱梦能解百毒,如今沉渊炼毒案闹得沸沸扬扬,你若有解药,理应拿出来!”沐齐柏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冷笑,等着看纪伯宰出丑。
正当纪伯宰进退两难之际,殿外忽然传来明意的声音:“诸位大人误会了。”她身着粉衣,缓步走入殿中,手中捧着一个酒坛,从容笑道,“所谓‘黄粱梦’,并非什么解药,而是我亲手酿的酒。因酒味醇厚,饮后如入幻境,故而得名‘黄粱一梦’。”她说着便打开酒坛,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大殿,众人皆是一愣。
沐齐柏脸色铁青,却抓不到任何把柄,只得悻悻作罢。散朝后,纪伯宰将明意请上马车,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她。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盒璀璨的灵石。“这是给你的犒赏,今日多谢你解围。”他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明意看着满盒灵石,心中清楚这是他的赔罪之意,却只是浅笑道:“举手之劳,先生不必客气。”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一片寂静。而沐齐柏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眼中闪过狠厉:“勋名,你终于回来了。”勋名抬起头,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邪,他身为有苏狐族,元神隐匿之术冠绝六境,正是当年杀害博语岚的凶手之一。“大人放心,一个纪伯宰而已,我定会取他性命。”勋名语气轻蔑,全然不将纪伯宰放在眼中。
与此同时,明意正坐在镜前,反复思索着司徒岭的举动。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藏着秘密,或许从他口中能套出关于离恨天的线索。“二十七,备车,我要去司判堂。”明意起身,眼中满是决断。她必须尽快探明司徒岭的虚实,否则一旦身份暴露,不仅解药无望,性命也将难保。
刚踏出房门,便见荀婆婆带着几个侍从走来,身后跟着的丫鬟捧着满箱的珠宝绫罗。“明意姑娘,这是先生让老奴送来的,说是给你添置些衣物首饰。”荀婆婆笑着将箱子打开,珠光宝气瞬间晃花了眼。二十七见状,急忙拉着明意的衣袖,低声劝道:“姑娘,这定是纪伯宰的阴谋,您可千万不能收下!”
明意望着满箱珍宝,心中却忽然一动。她刚要开口,二十七又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对了姑娘,章台姑娘要出嫁了,就在三日后。”明意猛地转头,满脸震惊:“你说什么?章台出嫁为何不告诉我?”章台是她初入神都时结交的挚友,当年若不是章台挺身而出,她早已在花月夜受了惩戒。这般大事,章台怎会不与她商量?
其中定然有诈。明意心中咯噔一下,立刻转身冲向纪伯宰的书房,推门而入:“先生,我要去花月夜,我要见章台!”纪伯宰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爽快应允:“好,我陪你去。”他早已查到,章台要嫁的人,正是刚回神都的勋名。这倒是个接近仇人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马车疾驰向花月夜,明意坐在车厢内,心中满是不安。章台的婚事、司徒岭的反常、纪伯宰的赔罪、勋名的归来,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寻常的探亲之行,等待她的,将是比妖兽突袭更凶险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