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打闹逗趣着,也就到了山下。
盛砚收了雪橇,牵起郁鸾的手,在热闹的街巷里慢慢行走着。

我们要去哪里?

都依你的。

你给我几个选项。

唔……想不想去放纸鸢?

阿鸾放过纸鸢吗?

没有呢。

那去吧。

我们去静水河附近。
静水河是仙界最大的河流,发源于静水湖,注入无忧海。
静水湖的水,便来自于郁鸾所在的万年冰川。
从闹市到静水河并不远,二人便都没再换新的代步工具,手牵着手往静水河慢慢走去。

阿砚。
海悠新奇地左顾右盼,忽地扯了扯盛砚的袖口。

我想要那个糖画。
盛砚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老仙子支着小摊,正在依据客人的要求绘制糖画。

好啊。

是要他画还是要我画?

人家画吧。
海悠拉着盛砚走过去,放下几个铜板。

老伯伯,给我画一个好不好?

好嘞,小姑娘要画什么?

能不能画我们两个?

这……老朽不才,恐怕只能将二位的容貌还原八分。

没事,辛苦您画。
糖画仙子收了铜板,点头开始作画。
不多时,金灿灿的麦芽糖制成的糖画就被交到了海悠手里。
画的就是牵着手的二人,海悠目视前方,而盛砚在侧眸看她。

多谢。
海悠捏起糖画,满意地欣赏。

还是挺像的。

……嗯。
盛砚艰难地点点头,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这个水平相比较于他来说,画的确实有点抽象了……
盛砚只能从衣服看出来大概是他们两个,五官上倒是几乎看不出什么来。

吃吧。
盛砚话音刚落,就看到海悠撩起面纱,一口咬掉了糖画上他的头。

……

招你惹你。

就吃。
海悠嘴里嚼着糖画,含糊不清地说。

吃掉你。
她一面说,一面牙齿用力,把糖画在嘴里嚼得稀碎。

行。
盛砚弯唇,无可奈何地笑。

在下听凭阿鸾处置。
他凑过去,亲了亲海悠的脸颊。

……你干嘛!
海悠一惊,手上的糖画都差点掉了。

大街上呢!

就亲一下脸,又没做什么别的。
盛砚冲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况且他们都看的是我,没看你。

就说你!天天抛头露面的大司仪,也不注意点形象!

没事。

其实也没有很多人认识我。

才不信。

我也要吃。
盛砚不同她争论这个,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要她手里的糖画。

喏。
海悠向他递了过去,下一瞬,就看见盛砚学着她的动作,一口咬掉了糖画上她的脑袋。

……盛砚,你幼不幼稚?!

嗯?

我这不是学的你吗。

莫非,阿鸾也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