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内热闹非凡,温宜公主的生辰宴刚过,宫中的喧嚣还未完全消散,新的故事便悄然展开。闲月阁中,久未谋面的各宫娘娘们今日竟不约而同地聚在了一起。
华妃也罕见地出现在这里,众位娘娘或轻声细语,或低声交谈,时而关切地询问惠贵人的育儿之道,时而又嘘寒问暖地关心眉庄的身体状况。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给这温馨的场景添了几分暖意。
“妹妹好好休息吧,你身怀皇嗣可马虎不得。”皇后柔声嘱咐着眉庄,声音温柔,但眼神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意。“是啊,要好好养着。”一旁的华妃淡淡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众人。
正当大家随着皇后往阁外走去时,欣常在突然眼尖地看见林子里闪过一道影子,忍不住惊呼出声:“谁!”
众人都是一愣,皇后沉声道:“去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江福海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带回一名宫女。那宫女见众位娘娘都在,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连忙跪下求饶:“奴婢知错,娘娘饶命。”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伺候惠贵人的宫女茯苓。江福海又注意到她怀中紧握着一个小包袱,连忙喝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莫不是夹带了什么东西要私逃?”
眉庄眉头微蹙,语气略带不满:“手这么不干净,还不赶紧拉出去。”
茯苓见状,六神无主地磕头喊道:“小主救我,奴婢是为了帮您毁灭证据,您怎么可以不顾奴婢死活!”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纷纷猜测:什么证据?难道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皇后见状,立刻吩咐江福海:“看看她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江福海上前一把扯过包袱,只见里面抖落出几片带血的衣衫布料。众人大惊失色,欣常在忍不住念叨:“莫不是见红了?”眉庄一脸茫然:“没,没有啊……”茯苓则慌张地解释:“我们主子,她并没有怀孕。”
眉庄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没有怀孕,你胆敢污蔑我!”
皇后见状,连忙派人去请皇上。此时,皇上正陪着佩筠用完晚膳,在御花园中散步。听到皇后传召,两人一同赶到了闲月阁。
“给皇上请安。”众位娘娘齐齐行礼,佩筠也给几位娘娘行礼,并与敬嫔互行平礼。
皇上沉声道:“怎么了,这般吵闹?”皇后赶忙如实禀告,几句话便将事情解释清楚:“臣妾不知该如何处理,若是真的,兹事体大。”皇后皱着眉头,显得颇为为难。
“去请太医。”皇上脸色深沉,苏培盛应声而去。眉庄连忙补充道:“为我安胎的是太医院刘太医,请公公请刘太医过来。”苏培盛看了皇上一眼,见他目光深沉,便疾步前往太医院。
殿内气氛骤然冰冷,众人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许久,殿外传来脚步声,苏培盛带着几位太医前来,只是不见那位刘太医的身影。
章弥上前回禀:“回禀皇上,惠贵人身子孱弱,像是服用了什么药物,若不好好养着,有小产的风险。”
华妃闻言,微微一怔,忙问道:“疑似小产?不是说没有怀孕吗?”
章弥微微弯腰道:“惠贵人有孕一月有余,只是胎像不稳。”
皇上手中的翠绿色手串猛地拍在桌子上:“方才你说惠贵人像是服用了什么药物,胎像不稳?”
章弥微微颤抖:“是,臣不敢说谎。”
皇上转向眉庄:“除了安胎药,你可曾服用过其他东西?”
眉庄似乎还沉浸在“小产”的念头中,只胡乱应道:“没有,没有啊……”
苏培盛见状,赶忙说道:“皇上,奴才去请为惠贵人安胎的刘太医时,发现刘太医家中空无一人,细软收拾干净,已人去楼空。”
眉庄似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嫔妾之前从太医院得来一张可以助孕的方子,喝过一段时间。”
皇帝皱眉沉声:“方子呢,拿出来,一看便知。”
眉庄忙让采月去找,然而翻遍了梳妆盒,连一片纸屑都没找到。
“茯苓压入慎刑司严加审问。”皇上吩咐道,见眉庄找不到药方,便下令严审茯苓。
见眉庄也无法提供更多线索,皇上只觉得头疼欲裂,吩咐惠贵人禁足闲月阁,由章弥照料,其余事宜交由皇后安排,便带着佩筠离开了闲月阁。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个人心头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