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嘴里叼着一根烟。
目光凛冽地盯着前方。
即使烟灰掉落在身上。
她也不管不顾。
车子在中山弯曲的道路上疯狂行驶。
车窗大开。
只有汽车的轰鸣声。
喇叭声。
还有风刮过的声音。
我行走在丰都城弯曲狭小的巷子里。
专门贴着别人屋檐下走。
才好避免被牛头马面看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不是很好闻。
我皱了皱眉头。
他们都低着头走。
我觉得有点别扭。
于是也低着头走。
:“买份报吧。”
我被人拉住。
吓了一条。
转头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头发披散着。
我完全看不见她的脸。
在第一时间。
我想到的是贞子。
但又一想。
这是兔国的阴曹地府。
这玩意应该不属于这儿。
我回过神。
:“好……好来一份吧。”
她把头发往耳边撩了撩。
但她还是一直低着头。
所以我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她从衣服里抽出厚厚的一本。
从里面撕了一页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
却怎么也摸不到个实在。
:“你不是地府的人?”
:“不……不是……”
:“啊?”
她赶忙丢下我跑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懵逼地站着。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回头。
就是一阵闷响。
“你也来了?”
我被拖着从这块匾下走过。
:“是不是还有个“好了再来”的匾?”
:“你还知道这些。”
:“在柏原的都城隍庙里看见过。”
这块匾的后面后面就是阎罗殿。
中间是一个大院子。
里面站满了鬼。
活脱脱在赶集一样。
:“阎王不管?”
:“不把这好地段租给商家,地府从哪里赚钱?”
:“不是天庭要管吗?”
:“一节节发下来就只剩不到几个了。”
:“还挺惨的。”
:“不好干啊,'这行。”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无业游鬼固然很多,但他们至少都已经是鬼了,你不是鬼,是人,人味太重了,躲哪儿都找得到。”
:“妈的!艹!来个地府这么多事!”
:“你怎么死的?”
:“我他妈哪知道!说出来也离谱。被警察抓了,又和他们处成兄弟了,喝了一大堆酒,然后飞到索道缆车上了,最后和缆车里的人起了冲突,一起掉江里了。对了,之前还把我爸和我爸的小三杀了。”
:“不该啊!你这种直接该就下地狱了,咋还能在地府里保持肉身呢?”
:“小说家这么写的。”
:“什么?”
:“剧情发展需要,不然就烂套了,虽然现在早就烂套了。”
:“什么?”
:“你他妈地怎么这么死板!你想被写死?”
:“不想,那这个作者为什么要这么写?”
:“因为作者写不出那种文学作品,只有想什么写什么,这样可又太乱了。每章之间没有连接感,所以现在就是要找借口。”
:“可以简易点吗?”
:“不可以,作者觉得要伏笔。要隐喻。”
:“这样会不会太傻逼呢?像凑字数一样?”
:“作者有可能觉得'这样写会很有趣。”
:“这作者有毛病!”
:“有毛病就有毛病吧,等过几章就正常了。”
:“那我们岂不是永久性下台呢?”
:“不写死你就不错了,知足常乐。”
:“有道理……”
我在有的没的一句跟牛头马面聊着天。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阎罗殿。
:“破坏伦理道德,为钱谋杀亲父,后母。”
:“破坏社会秩序,退学,不上进。”
:“没有思想,空白一片,黄色废料。”
:“煽动谋杀多人。”
:“还动用妖术保持肉身。”
:“不几把说了,总结,死了算了。这几把孩子,留着也是危害社会。”
:“我你妈!不再斟酌斟酌一下吗?我方律师呢?”
:“这几把孩子,这是地府,质疑顶撞法官,破坏地府条例,照成地府混乱,罪加三等,加个鞭尸。”
:“啊?”
:“还质疑!再加个反复死亡!”
:“啊?”
:“还质疑!再加个反复鞭尸!”
:“你有毛病吧!”
:“还质疑!立刻行刑!”
两边小鬼立刻搬上来一台断头台。
把我押着靠近它。
反正都要死了。
我也不管了。
当着阎王的面破口大骂起来。
:“我早看不惯了你了!搜刮民脂民膏的坏东西!死胖子!达官显贵的庇护者!畜牲中的畜牲!不分好坏了!还谋杀亲父?大哥,幻想而已!不至于吧。他一天出去乱搞你也不管!我为钱怎么呢?我这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关键是我还没享受到什么?这不是可以用来抵我他之前没付的生活费和学费吗?再说!那死表子!难道不是破坏伦理道德?莫非你喜欢这种,晚上好来服侍你?还有那个开除的事!我同桌,那个死胖子!死畜牲!没妈的玩意儿!是他的错!这也算是罪?还有缆车那事,大哥,我做的一个梦而已,罪不至死吧?妈蛋!今天状态不佳,不然准骂个顺畅!”
:“快点砍了算了!这几把孩子!”
断头台越来越近了。
我连骂他的话也想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