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愣愣的看着这里。
高耸的竹林密集成片,那独属于竹子的清新淡雅之气,悄然钻入鼻息,弥漫至身体各处,令心神都放松下来。
她抬起手,纤细修长的手指慢慢抚过最外层竹子的表面,似乎是在摸索什么。
在摸到一个竹子时,何皎皎一顿。
打眼一看,那块竹子中央刻有一个不明显的×,需要细细抚摸才可以察觉到。
“直走12颗竹子,西走8颗竹子,东走2颗竹子,南走16颗竹子。”
何皎皎细数竹子的数量慢慢往前走去。
在她怀里的1229不语,那双蓝色的猫瞳竖起,略有深意的看着何皎皎。
随后恢复正常,开始舔起毛来。
“15...16到了”
何皎皎抬眼望去,入目是十几个整齐排序的稻草人,稻草人外表有些发黑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在稻草人的边上放着两把木剑,她拿起,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皎皎姐,你看我刚才帅不帅”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脑中重新响起。
“帅!太帅了,我弟弟当然是最帅了啦”
何皎皎喉咙有些干涩,她舔了舔唇。
慢慢往后面的那座小山走去。
拨开挡住视线的藤蔓,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入口。
刚好够一个孩童进入,在山洞里摆放着两张小床,和一个仪式感满满的小桌,上面放着一个手电筒。
“好了好了不哭了,刚才还说自己是男子汉,现在怎么又哭起鼻子来了。”
男孩依偎在女孩的怀里,肩膀不停抖动。
“皎皎姐,我又梦到爸爸妈妈了,我好想他们。”
男孩哽咽声音响起,抱着她的女孩温柔一笑。
慢慢扶起他的肩膀,“你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爸爸妈妈虽然不在了,但姐姐不是你爸爸妈妈派来守护你的吗?”
她用拇指拾去男孩脸上的泪水,“理理姐姐好不好。”
幼时的记忆渐渐模糊,努力想要记住脸庞也随着年龄增长慢慢消失。
那时的她也才九岁,男孩六岁,算起来今年他也22岁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依稀记得九岁那年的夏天,妈妈为了生出弟弟难产而亡。
家中唯一一个会心疼自己的人没了,以后的生活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
又一次被爷爷打后,她委屈的缩在被窝里自己掉眼泪。
眼睛一闭一睁,她就看到了跪坐在树下不停流眼泪的小男孩。
“你为什么哭?”
“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走了,不要我了,呜呜呜。”
那一年是她最难忘的一年,为了能入梦,她每天像牛一样干活,就是为了沾床就睡。
在梦里去见韩羽,两个同病相怜的小可怜。
因为这件事,在家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的爹终于和他刻薄爸妈夸了一回自己。
说的什么屁话她忘了,反正狗嘴吐不出象牙,记得也没什么用。
可意外就发生在2014年的最后一天,她干完家里的所有活后就安心的躺在床上。
意识慢慢朦胧,自那天过后,何皎皎就在也没有入梦见过韩羽。
一切就好像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南柯一梦。”
不过,他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这就够了,童年的心魔也该画画个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