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夙念,你虽自称属下,但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让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夙念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的发顶。这一番话听来虽带着几分情义,却并非是她所期望的那份情意。
嗯,我知道了。


我让荀婆婆送她回去。
我去找荀婆婆。

纪伯宰没多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夙念找到荀婆婆时,两人刚好在一处。

(明意)荀婆婆,大人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见踪影?

(荀婆婆不耐烦地回道)主上的行踪,岂是你能打听的

(明意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方才匆匆离去,我担心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气了。
生气……荀婆婆回想起刚才一阵阴云密布,心中已有定数。

(荀婆婆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做好你的本分,别给我添乱。
婆婆。


(荀婆婆)念姑娘。

(明意试探性地问)念姑娘,主大人连早饭都没吃,你可知他去哪儿了?
正好你在。

随即对荀婆婆吩咐道。
她从哪儿来,就送回哪儿去。


(荀婆婆干脆利落地应下)好。
明意瞬间慌了神,忙上前询问。

(明意)可是大人说的?不行,我要见他!
是他的旨意。


怎么还在这儿?
明意也不想再多费口舌,自顾自地朝纪伯宰的方向跑去。
纪伯宰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

(明意仿佛见到救星一般,一把抓住纪伯宰的小臂,可怜兮兮地哀求)大人!

(声音有些哽咽)您当真要把明意送回去吗?

带走。
荀婆婆上前,正要将她拖走,她却突然扑倒在地,抱住纪伯宰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明意)大人,别把我送回花月夜啊!我若是回去了,浮月坊主一定会觉得我没用,会折磨死我的!

与我何干?
他刚要抽身离开,却被她抱得更紧。夙念眨了眨眼,看见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眼泪汪汪,好似梨花带雨。

(明意哭诉)大人!我从小家境贫寒,父母双亡,在花月夜的日子度日如年,只求大人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求您了!
夙念站在旁,看着她这般模样,确实惹人怜惜。

讲完了?
纪伯宰将她扶起,指尖挑起她脸上的一滴泪珠,在指尖轻轻捻了捻,脸上却毫无波澜。

我们家夙念并不喜欢你,所以留不得。
他说完,手一伸,将人推到荀婆婆身边。荀婆婆领命,立刻将她拖走。明意挣扎着,边哭边喊。
纪伯宰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夙念,而夙念则无言地注视着被拉出去的明意。

(明意绝望地嘶喊)大人!您留我就是留一条命!我为报答大人,在所不惜啊!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纪伯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衫。

这样可好?
主上这是何意?

要是舍不得,荀婆婆还没走远,我可以去唤回来。


最近怎么这样爱说气话?
您本就不想留她。

拿我挡箭罢了。


我怎没想到!
纪伯宰上下打量了一眼夙念,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沐齐柏老想着往我身边安插眼线,正好可以——
主上觉得这么编能掩盖过去吗?我不过是个下属罢了。

确实不妥,把她暴露出来,到时灵主的身份众人皆知,麻烦接踵而至,说不定还会引发祸端。纪伯宰转念一想,嘴角微扬。

不过是玩笑罢了,别往心里去。
夙念点了点头,随后转身退下。
船上
明意被绑了双手,哼哼唧唧地试图说服荀婆婆。

(软声细语地撒娇)婆婆~我是不是让夙念姑娘误会什么了?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呢?婆婆,您帮我跟大人和那姑娘求求情吧,大人怎么这般狠心啊……
荀婆婆被她念叨得耳朵生疼。

(继续撒娇)您帮我好好劝劝他吧,就算留下来当牛做马我也愿意,只要能留下来就行。

(荀婆婆不耐烦地喝止)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明意装作乖巧的模样)行……不过,大人把我送回去,一定还会有人进来。婆婆,您可得好好把关啊,我是真的担心大人哪~
荀婆婆被念烦了,索性起身跑到船头避清净。
趁着荀婆婆不注意,明意两指结印传音:二十七,靠你了,设法告诉沐齐柏,纪伯宰把我送返花月夜了。
无归海

(不休低声禀报)主上,明意已经被送回,现在正在受浮月坊主的惩罚。

回去了就好。

无归海四处都是眼线,正好找个理由把她送走。

(不休有些疑惑地问)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何不让念姐姐直接揪出来处理掉那些眼线?

水至清则无鱼,无关紧要的,随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