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火苗走进静得吓人的青宇石巷,她知道,这静谧的背后是无尽的杀意。
仰头看向金色略缺一勾的月亮如同冰轮一般悬在空中,她脚下一步比一步坚定,最后竟是昂首挺胸,一派王者风范——明月之王。
就像她曾见到贺昊天身着龙袍俾睨天下,接受万人景仰的样子。
距离王府还有不到半里地,杀气越发浓烈。
坐以待毙不如起而乘之!
火苗停住脚,两手在袖子里捏了诀,趁着月色在原地舞起飞天。
凉月趖西,叶叶红衣举流霞。
柳眉青黛忘忧色,石榴花妒胭脂裙。
幽蓝色月华如烟似雾垂落人间,笼在火苗身边随着她飞舞旋转,柔弱无骨却又刚劲有力。
翥凤翔鸾间,火苗踏月飞天立在空中捏诀念咒,优雅唯美如天女下凡。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令下笔,万鬼伏藏。破!”火苗念出五雷冰咒,以指为剑,两手一抹,幽蓝月华弹指间幻化成万千冰锥疾行坠落,直奔埋伏在王府附近黑暗处的杀手。
“叮叮叮”!
杀手们训练有素,自然也不是白给的,大部分人都防住了火苗的进攻,只有少部分人中招。
火苗并不在意结果如何,她只是想把这些人逼出来。
果然,从四面八方蹦出来二三十个黑衣人。
这些人身形高大,与皇宫内那十几个黑衣人的武功套路差不多,刚一现身,就立即形成阵型用喂了毒的袖箭射向火苗,誓要把火苗捉住的架势。
“又是你们!”火苗水袖舞动成盾挡掉毒箭。
之前因为没有战斗经验在皇宫内与这些黑衣人的同伙打斗吃了不少亏,这次她干脆唤出月华剑念起御剑杀阵诀:“月华为剑,因执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死。御剑调息,抱元守一,人剑五灵合一,往复循环,生生不息。杀阵起!”
就看她仗剑起舞如虬龙游空,越舞越快、越舞越凌厉,须臾间成了一团红蓝相间的影子,最后人剑合一,如万钧巨石砸向地面。
“嘭”!
烟尘轰然炸起,地面被剑气砸出马车大的深坑,青石板被掀翻一人多高,冲击波夹杂着乱石把黑衣人一个不落地撞飞出去一丈多远,跌撞在地面和墙上,口吐鲜血半天也爬不起来。
火苗冷冷地看着他们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除非我愿意,否则谁都不能要我的命!”
袖子一甩,她迈着四方小步慢悠悠地回了永安王府。
王府里一切照旧,只不过因为侧王妃没了,府里挂满了白绫、白灯笼。
火苗看着满院子的黑白直皱眉,抬手一挥,院子里的白绫和灯笼全部落地。
一路走,她一路挥手往下打那些东西。
所有人见到她都像见到了鬼一样闪避得远远的。
火苗就像看不见他们一样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屋,碧玉和遥哥泪眼婆娑地扑了过来。
“王妃,您出来了?是不是陛下查清真相了?”碧玉一边抹眼泪,一边拉着火苗上下打量,却发现她一身的狼藉和伤:“您这是怎么了?他们打您了?”
遥哥抱着她的腿哭得更是撕心裂肺:“姨姨不是妖怪!姨姨没有杀念姨!”
火苗叹口气,俯身抱起遥哥哄他:“遥哥不哭,男子汉大丈夫少掉点儿金豆有好处!艾念是姨姨杀的,但姨姨不是妖怪。姨姨是给你父亲报仇,给小妹报仇,给所有被她害死的人报仇!”
遥哥楞了一下,他不太明白火苗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听到她说杀了艾念,但他幼小的心里还是觉得姨姨是好人被冤枉了,又哭道:“姨姨,我想爹爹了……我们去找爹爹,爹爹保护你!”
火苗笑着亲亲他的小脸蛋,抬手给他擦掉眼泪道:“好,那今晚你和碧玉姐姐去别庄等着,我去找爹爹来保护我们好不好?”
“好!”
“王妃,您是要去西南?”
“嗯,那边有难,我得去帮忙。”
“您就……这样子……只身前往?”碧玉上下看了看火苗狼狈的样子不放心地问。
“你不用担心我,之前也遇到过更危险的情况,我不一样好好的嘛~”
“可是……”
“别可是了,床头柜里是钥匙和银票,还有一些珠宝,你都收好了,今晚就带着遥哥去别庄!”
“这么急?”
“嗯,过了今晚,京都恐怕就要乱套,你们早点离开去避一避。等一切安定了,会有人去接你们。”
“那王府怎么办?”
“一个宅子而已,跑不掉也飞不了,那些下人爱走就走,不用拦着。”
“好!”碧玉赶紧回屋里去收拾东西。
很快,碧玉收拾好了两个包袱。
火苗喊来她院子里的小厮和下人问:“你们是想留在府里,还是想跟着碧玉姐姐去别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不怕火苗,但根深蒂固的“双生为妖”观念还是让他们惶恐不安,只有几个丫头和小厮愿意跟着碧玉走,大部分想留在府里。
“你们备好车即刻启程去别庄!东西不用拿,别庄里不缺你们的。”火苗一指那几个要跟着去别庄的吩咐道。
“是!”
“对了,把那些贵妃鸡都带上,还等着回来吃炒鸡蛋呢!”火苗看着那些鸡平静地补了句。
趁着小厮备马车的功夫,众人赶紧捉鸡放笼子里,又简单收拾了些衣物。
火苗带着他们出了王府,把碧玉和遥哥送上马车的时候递给碧玉一块金制令牌:“这是王府令牌,出城的时候用。记住,一定照顾好遥哥。一旦出了事情,就去‘那个’地方躲起来!”
“好!王妃,您自己多保重,奴婢和遥哥等着您和王爷凯旋!”碧玉抱着遥哥在马车上看着她。
“放心吧。”
“姨姨,你什么时候把爹爹找回来?”
“你乖一点,好好听话,认真练功、写字、背书,我和爹爹就回来的快哟~”火苗捏了捏遥哥肉嘟嘟的小脸蛋笑着哄他。
“好,我一定听话!”遥哥脆生生地答应了。
“王妃,您能不能把这个替我交给进宝?”碧玉摸出来一块玉佩递给火苗道:“这东西不值钱,但是是我家传的平安符。”
火苗接过玉佩看了看,揣进怀里道:“放心,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抬头她又对其他人说:“你们是王府的人,别忘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只要你们听碧玉的话,我保证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否则的话……”说完,她抬手把幽蓝色月华圆球捏在手里看着他们。
“王妃,您放心,小的们既然选择跟碧玉姐姐走,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牵马的小厮道。
一个叫小红的丫头怯怯地说:“王妃,奴婢……不信您是妖怪。您和碧玉姐姐待我们很好,这种时候我们不会添乱的。”
“是啊,我们不会添乱的。”其他两个小丫头和小厮也附和。
火苗看着几个人不言语,抬手冲他们抱拳鞠躬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也许一月,也许一年,碧玉姐姐和遥哥就拜托给各位了!”
“王妃,您也保重!”众人于火苗道别。
看着众人离开青宇巷消失在路尽头,火苗才回了王府。
下人里有个胆子的大管事带着几个人凑过来磕磕巴巴地问火苗:“王……王妃,我们……您……看该……怎么办?”
火苗看了那人和其他几人一眼,道:“做好你们该做的就好。”
“那……那这些……”那人拿着白绫不知该如何是好。
“烧了吧!艾念给王爷下毒才导致王爷不能言语,遥哥也被他虐待了很久,我的一个乞丐朋友被她从宝相楼扔下去摔死了,我杀她不过是为他们报仇而已!”
“可王爷不在,她也没被……废掉,您现在又是……”那人实在不好说出来一些话。
“管家呢?”火苗不答反问。
“不,不知道啊!侧王妃没了那天就……就不见他了!”
火苗冷冷一笑,看着众人道:“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但我不是妖!我不过是有些修为,会些法术而已。”又对那管事说:“管家不在,你就代他管理。很快京都就会有战事,到时候会很乱,你们都少出去晃悠。”
“啊?啊!多谢王妃提携……”那人赶紧跪地磕头道谢,紧跟着反映过来火苗说的话,又爬起来问:“有战事?”
“嗯,多了你们也不用知道,只守好王府就行了!”
“是!那……那王妃您呢?”
“我要离开一阵子。”
“您要去哪里?”
“这个你不用知道,我和王爷不在的日子,王府就交给你了。希望回来的时候,一切无恙。”火苗看着他平静地说。
说完,火苗也不等那人回答,径直去了自己的院子。
穿过湖面回廊,火苗到了平时练功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深吸一口气,“噗通”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从小就和狐母在山谷潭水里泡大的火苗入水后“变”成一条鱼,似闲庭信步一般自在。
游出王府,她浮出水面换了口气,继续潜进水里向远处游去。
终于到了岸边,火苗爬上岸狠狠地喘了口气,借着月色,她用灵力把身上的水都逼了出来。
整理好自己,她蹿到林子顶上踏叶而行,直奔小竹林,纵跃间如履平地。
到了城郊小竹林,火苗看看月亮,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没看到狐母和徐明珠、左青云等人。
沿着进城的路,她向城门方向奔了过去。
不多时,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了变化。一抬头,月亮变成了血红色。
火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冒出来,脚下加快了速度。
跑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看见一群狐狸和一匹马冲她飞奔而来。
迎过去,是侍月叼着襁褓带着一些小狐狸,马匹上是徐明珠。
“侍月!姐姐!”火苗截停她们问:“怎么只有你们?姐夫、狐母他们呢?”
“火苗,快,快去救青云哥!爹带人追上我们了,他和那些狐狸有危险!”
火苗一听,立即对侍月说:“你带着姐姐回山谷等我们!”
侍月听了,叼着襁褓带着小狐狸们继续跑。
徐明珠却勒住缰绳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火苗不给徐明珠在说话的机会,上马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那马吃疼,带着徐明珠箭似的冲了出去。
送走徐明珠和侍月,火苗继续前行。
没走多久,她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路上有些不太对劲。催动灵力仔细看去,居然是一团黑雾,黑雾中间隐隐有一团金光,不时有厮杀声传过来。
“糟糕!被困住了!”火苗足尖踏叶立定身形,两手当胸,手挽莲花,闭目念起地神咒:“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土地山神,速来助我破迷雾!”
她再一睁眼,额间金光迸射,如同万丈阳光一样直奔黑雾,瞬间把黑雾撕破一道口子。
“邀月!破阵!”火苗以人为剑,如同一道红光划过夜空冲进阵去。
所到之处,黑雾尽散,幻像皆除。
狐母正在马车顶上苦苦支撑,额间放出的金光开始忽明忽暗,就要被腐臭腥风侵蚀破坏。
左青云像个血人一样正扶着一个兄弟吃力地往金光阵里赶,他们身后的漩涡里,一柄墨黑色的长枪裹挟着黑雾渐渐探出头来,瞄准了左青云后心窝……
火苗赶紧捏诀念咒:“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令下笔,万鬼伏藏。破!”她手指夹住额间金光向那长枪一指,一支金色利箭正中长枪,长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居然不是真枪!”火苗看着那消失的黑雾惊奇道,可来不及细想,她冲过去扶住左青云:“姐夫~”
“我的姑奶奶、亲祖宗,您老可算来了!再不来,你姐夫我就要和你姐姐阴阳两隔了!”原本已近绝望、全靠毅力硬撑的左青云见到火苗就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松了口气。
“你伤得不轻,少说些话吧。给你,把这个吃了。”火苗把他和另一个兄弟扶进金光里,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递给他。
左青云赶紧倒出来药丸吞了,其余的分给二头儿和身边的兄弟,然后盘膝运功打坐。
火苗趁机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后背那处刀伤深可见骨,但并没有伤到要害,其余的都是皮肉伤,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问道:“姐夫,你的鱼鳞甲呢?”
二头儿道:“回京前,王爷把鱼鳞甲送给艾将军了。”
火苗叹口气道:“我知道了,好生照顾我姐夫,剩下的交给我!”
“是!”
抬头看向狐母,火苗道:“妈妈,我来助你!”
窜上马车,火苗与狐母并肩而立,一人一狐仰天向月,均以额间金光为器对抗幻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火苗十指穿插如莲,口念金光神咒,慢慢地把自己额间金光与狐母的金光合到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罩向四周扩散。
圆罩所到之处,腥臭气味、黑雾幻像顷刻被净化殆尽,乌鲁那的二十名黑衣护卫也无所遁形,暴露了位置。
“犯我者,杀!”火苗一声令下,阵外跪月的灵狐们化做利剑袭向黑衣护卫。
黑衣护卫手持兵器砍杀灵狐却被它们灵巧地翻转腾挪躲开了。
有了之前与狼族作战的经验,灵狐们对付这些黑衣护卫十分轻松,逮住机会就扑过去咬住咽喉按在地上死命地甩头,不给他们丝毫反抗的机会。
不过片刻,黑衣护卫团灭。
一直在不远处控阵的乌鲁那努力换了几个咒诀想要对抗金光,但没有分身和法器的配合,他的幻天阵对上火苗和狐母的金光阵却毫无招架之力。
“国师,这,这……阵怎么破了?”徐茂宣看着被金光破掉的幻天阵急得直跺脚。
放弃幻天阵,乌鲁那睁开眼睛看着徐茂宣道:“不得不说,火苗深得墨长风真传!他们破阵的招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啊?那现在怎么办?”
“放心好了,这个阵不过就是个投石问路的东西而已,接下来才有好戏看!”
“哦?”徐茂宣见乌鲁那胸有成竹,心里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有了谱,笑问:“什么好戏?”
“幻阵已灭,那些人就交给徐相您来处理,火苗交给我!”
徐茂宣一听,开心道:“除了左青云就等于剪掉贺昊天的左膀右臂,哈哈哈,多谢国师助力!”接着他扭头传令:“格杀勿论!”
“是!”他身后那些禁军列队整齐,以乌鲁那训练他们的长矛盾甲阵迅速向火苗和左青云方向推进。
艾家军和雇佣兵团五百余人剩了不足半数,而且都受了伤,左青云看着众人道:“兄弟们,狗屁阵法已经破了,现在才是真正的杀敌,想活的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的背后是父母妻小,是我们的家,是燕云无数百姓的家和平安!家没了,谈何为国?国没了,何处是家?”
“誓死卫国!誓死保家!”二头儿高举手中钢刀,红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禁军喊道。
“誓死卫国!誓死保家!”所有人都被感染,士气大振,迅速编组列阵,准备迎敌。
二头儿想要把身上的鱼鳞甲脱下来给左青云:“王爷,您伤得比我重,王妃和小王爷还等着您呢!”
左青云按住二头儿的手道:“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嫂子和我那小侄子不也等着你回家呢吗?穿好了,你要是敢死,老子灭你九族!”
二头儿想说什么,左青云冲他摇了摇头:“放心,我命大!”
“所有人听令!三角破阵型准备~”左青云手持长剑站在队伍最前面下了命令。
众人立即按照指令穿插着组成阵型,手里的兵器握得紧紧的。
那二三十只灵狐迅速在左青云身前围成圆弧形防御阵。
左青云看着把自己护起来的灵狐们笑着说了句:“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跟一群狐狸并肩作战!打赢了我给你们抓兔子吃!”
火苗和狐母站在马车顶上与不远处的乌鲁那和徐茂宣对视半晌,狐母歪头看看火苗,轻轻蹭蹭她的手。
“我知道,你放心吧。去跟它们一起护好我姐夫,你自己也小心。”火苗微笑着摸了摸狐母柔软顺滑的红色皮毛。
狐母舔了舔火苗的手,扭头蹿下马车奔到灵狐群最前面,甩了甩两只带白色针毛的耳朵,列开架势抖了抖一身火红色皮毛,盯紧了前方全副武装的禁军。
灵狐一族的参战,又让所有人的信心增加了不少,个个昂首挺胸也没那么害怕了。
“天方,你们没事儿吧?”火苗站在马车上冲马车里喊。
“王妃,我们都没事儿。”
“去城郊小竹林跟我姐姐她们汇合。”
“好。”吕天方带着十几个孩子下饺子似的跳下马车跑了。
“奇哉大道,壮哉大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以生。心中有剑,万剑归一!”火苗张开双手迎着月光升入空中,烟雾一般的幽蓝月华在她手中渐渐幻化成一把通体金色却闪着蓝光的长剑。
踏叶轻舞,她跳起飞天舞最终章、“幻天”的第一式。
人与月合,月与天合。红衣翩跹,翾风回雪。
花蔓抖擞龙蛇动!跳“幻天”的火苗不似以往柔美温和,反而踏地成阵,如同青山矗立,充满蹈厉之志。
乌鲁那看了,赞叹道:“果然不同凡响!”
两脚踏地,双手交握,弯腰弓背,他开始满地转圈,最后两脚蹬地也蹿到空中,千里传音道:“我只用半数功力,省得你师父说我欺负小辈!”
火苗看他一眼,手里长剑如枪,喝了声:“幻天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