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惜棠无措地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面容,呜咽声愈发急切。
她盯着小狐狸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绳,那上面系着的银色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云娘,阿棠姑娘养过狐狸吗?”叶惜棠突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云娘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线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阿棠……她曾救过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后来那狐狸就一直跟着她,可那狐狸在他们离开前就……”她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小姑娘长了张嘴,没说什么,忽觉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
小狐狸突然打了个喷嚏,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叶惜棠手腕,将她从恍惚中惊醒。云娘已端来两碗凉茶,浑浊的茶汤里漂浮着薄荷叶,“这是阿棠以前常煮的醒神茶,姑娘喝了歇歇。”
叶泠泠接过茶盏时,余光瞥见妹妹脖颈处泛起淡红印记,形状恰似海棠花,她正要开口询问,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灰衣少年跌跌撞撞跑进来,带着哭腔:“云娘阿姨,求您救救我叔父吧,他被境外魂师重伤,全身冒着寒气,快不行了!”
云娘脸色大变,急忙起身去拿药箱,却又突然停住,转头看向叶惜棠:“叶姑娘,你…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云娘慌忙起身收拾药箱,叶惜棠点头说:“我随您一起。”话音未落,叶泠泠已拉住她的袖口,“我也去。”
医者仁心,见不得旁人受苦
云娘从箱底翻出个油纸包,展开后竟是几株干枯的雪魄草,“带上这个,专治寒毒。”
三人赶到少年的屋子里时,只见男人僵卧在榻,嘴唇乌青,周身覆着层薄薄冰霜,胸口被利刃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被褥。
叶惜棠眉头紧皱,快步走到榻前。
她俯下身,仔细查看男人的伤势,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情况很危急,寒毒已经侵入脏腑,伤口也在不断失血。”她神色凝重地说道。
叶泠泠也赶忙凑过来,看了看男人的状况,“先止血,再驱寒毒。”她冷静地提议。
云娘迅速将雪魄草递给叶惜棠,“快用这个,看看能不能缓解寒毒。”叶惜棠接过雪魄草,碾碎后敷在男人伤口周围,同时运用魂力,试图引导药力渗透。
叶泠泠则取出金针,找准穴位,迅速刺入,希望能暂时稳定男人的脉象。那灰衣少年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叔父,您一定要撑住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男人的脸色依旧难看,但脉搏稍微平稳了些。叶惜棠不敢松懈,又从自己的魂导器中拿出一颗丹药,喂男人服下。“这丹药能护住心脉,我们得尽快把寒毒彻底清除。”
这颗碧落回溯散毕竟是与光翎分别前夕他给她的
虽有些不舍,但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云娘在一旁辅助,不断用布巾擦拭男人额头冒出的冷汗。“境外魂师手段太过狠辣,也不知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云娘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担忧。
此时,叶惜棠突然想到一种方法,她深吸一口气,对叶泠泠和云娘说:“我想用魂力与雪魄草的药力相结合,尝试将寒毒逼出体外,你们帮我护法。”说罢,她双手结印,柔和的魂力包裹着雪魄草的药力,缓缓注入男人体内,与寒毒展开对抗……
随着叶惜棠的魂力不断注入,男人周身的冰霜开始微微震颤,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泛起一丝诡异的青黑。寒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男人的经脉疯狂逃窜,试图寻找新的藏身之处。
叶泠泠屏气凝神,双手的金针不断变换位置,配合着叶惜棠的节奏,稳固男人紊乱的气血。云娘则手持药碗,随时准备将调配好的热药喂入男人口中,以中和体内残留的寒气。
灰衣少年跪在榻边,攥紧双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也浑然不觉,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叔父,眼中满是祈求。
突然,男人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床榻上。叶惜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寒毒反噬了。但她紧咬牙关,眼神坚定,强行将更多的魂力注入男人体内。
就在这时,叶惜棠脖颈处那海棠花状的淡红印记愈发鲜艳,仿佛要从皮肤下跃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顺着印记涌出,与她的魂力融为一体,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逃窜的寒毒尽数困住。
叶惜棠趁机大喝一声,金色屏障猛地收缩,裹挟着寒毒从男人的伤口处汹涌而出。刹那间,屋内寒气四溢,温度骤降,众人的发丝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当最后一丝寒毒被排出体外,男人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苍白的面容逐渐恢复血色。
叶惜棠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栽倒。
叶泠泠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妹妹接住搂在怀里,释放九心海棠为她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