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明媚,空气中透着一丝初秋的干爽。上午九点,李薇在审讯室坐定,目光沉静地投向对面的赵悦。她指尖敲击键盘记录着基本信息,同时开口问道:
李薇“年龄、性别、职业、家庭住址。另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赵悦不自觉地并拢双腿,左手反复摩挲着拇指与食指,神情有些僵硬。
赵悦“我叫赵悦,23岁,女,家住D市庆乡,目前在乡里的蛋糕店做中级裱花师。昨天上午十点左右发现的……我本来想叫她一起化妆,然后去附近的庙里上香,没想到……会这样。”
李薇察觉到她的紧张,语气放缓:
李薇“别着急,慢慢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接着问:
李薇“你们七个人来自不同地方,为什么一起聚到H市的普光寺酒店?”
赵悦几乎脱口而出:
赵悦“我们以前是同学。班长突然在群里说想大家了,想聚一聚,高铁票也是她买的,我就来了。”
李薇“班长叫什么?你们是学什么专业的?案发时你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证?”
李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赵悦抿了抿唇,答道:
赵悦“班长叫孙晓夏,我们是一区新东方毕业的。案发时我在床上和男朋友视频,手机里有记录。”
李薇点头,继续深入:
李薇“你和被害人关系怎么样?”
赵悦“我们……是闺蜜,从中专就一起玩,工作后也没断联系。”
李薇“在你印象里,她为人如何?有没有和谁结过怨?”

赵悦脸上掠过一丝沉吟。
赵悦“她人挺好的,对我也照顾。我只记得上学时她跟班长孙晓夏闹过不愉快,好像是因为孙晓夏的堂妹孙雨萌……具体什么事,隔了三年,记不清了。”
见线索有限,李薇暂时停止了询问。
随后被带进来的是马建国。他刚落座,便主动开口:
马建国“我叫马建国,是梁玉欣的男朋友。现在没工作,靠我爸养活。他开了家美容院,”他边说边从兜里掏出名片放在桌上,“这是名片。李警官这样好的身材,来我们店可以打五折。”
李薇礼貌性地牵了牵嘴角:
李薇“谢谢,有需要会考虑。”
随即切入正题:
李薇“据死者闺蜜说,你们是因孙晓夏才来普光寺酒店聚会的?死者与赵悦关系如何?你们感情怎样?她生前有仇人吗?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谁能证明?”
马建国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马建国“来这儿确实是因为孙晓夏。她说想大家了,要招待我们。10月10号她买的票,我付的酒店钱。我女朋友和赵悦关系很铁,但我不喜欢赵悦,觉得她心机重。我女朋友除了赵悦,跟别人都一般。我不怎么管她的事。我俩同校不同专业,我比她们大一届。因为我睡觉睡得死,喜欢戴隔音棉睡觉,再加上我俩那天吵架,分开睡了。是你们把我叫醒,我才知道她出事了。”
李薇捕捉到“心机重”这个词,立刻追问:
李薇“你说赵悦心机重?具体指什么?”
马建国一脸无奈:
马建国“她总挑拨我们关系,在玉欣面前说我跟别的女人乱搞,转头又来找她借钱,前前后后借了快一万块!”
李薇蹙眉,沉默了片刻。

她回想起现场的几个蹊跷之处:
一瓶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滚落床边;卫生间镜角碎裂,玻璃碴散了一地;而作为凶器的刀上,除了死者的指纹,再无其他。
审讯过程中,一个扭曲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除赵悦外,其余五人众口一词,指认凶手就是赵悦。
他们向李薇透露,赵悦与死者梁玉欣积怨已深。上学时,梁玉欣曾乱传话,险些让赵悦害人挨打;后来两人不知为何又和好如初。更关键的是,梁玉欣曾强行给赵悦介绍对象,即便赵悦明确表示不喜欢,仍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勉强接受。
“一定是赵悦杀的!”五人的证词高度一致。
然而,赵悦在二次审问时情绪激动,矢口否认,并反指真凶是孙雨萌!
她向警方吐露了一个被尘封的旧事——上学时那个永远被忽略的小组,以及她与马建国之间的一场交易,都与孙雨萌有关。
面对指控,孙雨萌异常平静地承认了这些过往,并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堂姐孙晓夏立刻为她作证,言之凿凿。
所有表象证据都指向赵悦,但那过于统一的证词、现场诡异的细节,以及孙雨萌过分坦然的姿态,让这本应明朗的案情,蒙上了一层难以穿透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