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像是做了一个经久的梦,明明梦里那么深刻的感情,醒来全忘了。
我正常去公司上班,薄尘晚上也不再来找我,仿佛我们只是老板与秘书的关系。
我知道,这些天,薄尘一直在跟他的未婚妻接触,我见过她,在薄尘的办公室。
她叫温如雪,性格很温柔,很爱笑,不像姐姐那么开朗,也不像我那么内向。
我是想和薄尘一直这么纠缠下去的,可是我突然发现,薄尘不是只有这条路,他有很多退路,而我,只有这一条路。
我真的希望薄尘结婚以后能忘掉过去,忘记一切痛苦,好好地生活。
这天下班后,薄尘突然接我去了医院,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在病房外面看到温小姐安静地躺在病房上,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是那么脆弱。
我衷心地担忧道:“温小姐怎么了?”
薄尘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似乎不怎么难过:“肾衰竭晚期,需要换器官。”
换器官,有器官就行了。
“肾源找到了吗?”
薄尘长时间没说话,我看向他,他正眼光沉沉地看着我,那眼里包含了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低声道:“找到了。”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
他移开目光,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人,“嗯。”
我也看向病房,里面的人干净又美好,像等待王子唤醒的睡美人。
也好,走之前还能再救一个人也不错,好歹是夏雨夕做的。
我答应了:“好。”
薄尘似乎是没想到,转头吃惊地看着我:“你…你想好了?”
我看着他不带情绪:“你叫我过来不就想这样吗?我要是不答应,你也会逼着我做吧?”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薄尘带我检查了身体,医生说我身体有些差,需要再休养休养。
我说不必了,赶紧手术就好。
薄尘看着我犹豫了一会,我竟然从他眼里看出了犹豫,可他还是答应了。
我和温小姐一起被推进了手术室,我看着躺在我隔壁的温如雪,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姐姐。
麻醉药被推进腹部,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爸爸的声音很悲痛,似乎哭了:“当初我就不应该让雨夕用雨晨的身份上学的。”
薄尘声音随着响起,带着震惊:“什么?当年雨夕用雨晨的身份上学?是…是高中吗?”
爸爸:“是,高中雨晨身体不好,我就让雨夕替她去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不知道为什么薄尘很是吃惊,“果然,果然…”
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爸爸的声音很是无力,就好像姐姐出事那段时间。
“你已经毁了我一个女儿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小夕啊?”
我第一次听到薄尘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的声音很是无奈:“你就真的没发现她们是两个人吗?明明,明明她们的性格那么不一样。”
我也想知道,薄尘,明明我们那么不一样,你到底发现了没有。
薄尘一直没说话,我还是不知道他的答案,我想知道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