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有些喜悦。
他与爻爻要成婚了!爻爻她同意了!
虽然是假结婚,但是流程是真走,那这和真的有什么区别!
为了让勋名来,他们合计把这场有苏狐族的婚礼办在勋名与沐心柳定情之地、同时也是沐心柳的埋骨之地。
而请柬只邀请了勋名和章台。
收到请柬的勋名,又怒又恨地把请柬撕了个粉碎,还掀了含风君的桌子。
含风君真是一款情绪稳定的好老板呢,这样他还劝着勋名不要被纪伯宰牵着走,让他理智一点。
勋名发泄之后,虽然还怨恨着,但已经冷静下来了。
“放心,纪伯宰能知道有苏狐族的婚礼也是我让他知道的。”
勋名牵起似笑非笑的嘴角:“他以我最珍贵的记忆是和心柳的婚礼,想进入我的幻境,那我就让他进。哼,我正好趁此问出黄粱梦的下落,再杀了他!”
也正好趁此夺回他的妻子!
……
落笙林,挂满了红绸,一片喜庆吉祥。
燕爻头一回穿嫁衣觉得很新奇。
双手持着扇柄半掩面,走过花路,嫁衣的霞披垂在身后很有拖拽感。
她想她应该是不会忘记现在场景、现在的感觉,纪伯宰也会成为她众多情人里难以忘记的存在。
下一个能让她这么记住的,大概是她头一个娶的情人了吧!
燕爻走神的样子落在这场婚礼唯一观礼的宾客眼里就是不情愿。
明意充当了证婚人,在她说完喜词之后,燕爻与纪伯宰对立着躬身对拜,然后就礼成了。
纪伯宰牵住了燕爻的手,笑眯眯地对勋名说:“感谢将军今日来观礼。”
勋名牵着木头人一样的章台,也牵起唇,意有所指地道:“这般好日子,纪仙君竟只邀请了我,还特意选在了此地办狐族婚礼,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莫不是意有所图?”
纪伯宰笑着:“我家夫人对有苏狐族十分感兴趣,故而我也应她所求按照狐族婚礼的形式也为她办了一场。听闻将军成婚时也无宾客,我以为这也是狐族婚礼的形式呢!”
纪伯宰侧头,目光柔和地看了看燕爻,发现她还很敬业地演着戏,认真的样子让他不由得觉得她好可爱。
于是纪伯宰唇边的笑也愈发地发自内心,让人一眼瞧见就知道他爱惨了他的夫人。
“只请将军是想让将军看看这场婚礼是否有不对的地方,若真有还请将军指教,我会再为夫人办一场!”
纪伯宰笑了笑:“将军并未指教,看来这场婚礼并无纰漏之处。”
勋名听着纪伯宰冠冕堂皇的话,甚至暗含着嘲讽意味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
“是吗?可怜纪仙君一片苦心,恐怕要付诸东流了。”
“铺花路,吟诵祝词,琴笛相和,办狐狸宴,进入我的狐狸洞窥探章台到底身在何处,这都是我允许的。”勋名勾起一缕章台的发丝,章台毫无任何反应,就像一具只会笑的人偶。
“纪伯宰,你不会真以为我最珍贵的记忆是和妻子的婚礼吧!”
纵使走入了勋名的圈套,纪伯宰也没有慌张,他们势均力敌,所以纪伯宰根本不惧勋名。
勋名张开手臂,化作一团红烟,声音似幻似真:“现在我可以邀请你们进入我的幻境迷宫了。”
红烟侵袭向燕爻、纪伯宰与明意,勋名将他们全部拉入了他的幻境。
幻境中,纪伯宰看见了师傅博语岚,她紧闭着眼浮在水面上。
他跑过去扶起师傅,博语岚睁开眼问他把黄粱梦藏哪了,这一瞬间他清醒着沉沦,一遍一遍地拒绝“博语岚”的询问,每次拒绝,“博语岚”都会癫狂一分,说出那些真身根本不会说的话。
要想再见到死去的人如此生动地站在面前是难得的,哪怕是幻境也不由得沉沦进去。
可分别是不可逆转的结局,他该醒了。
纪伯宰说着对不起含泪刺进了“博语岚”的身体。
被刺中的博语岚化作红烟再次笼罩纪伯宰,这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沉渊的景象,他又一次经历了在沉渊中的磨难。
“燕爻”如同一束光地出现在满身伤痕的他面前,弯着腰温柔地道:“纪伯宰只要你说出黄粱梦的下落,我就带你出去。”
纪伯宰迷恋地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