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燕爻与明意,以及一只被撸顺毛的白猫。
明意悄悄咪咪地与在燕爻臂弯里的二十七眉目传情,交换情报。
明意得知眼前的女子正是能够随意进出那道结界,心里对她是纪伯宰的夫人又多了几分信任。
她没想到纪伯宰竟然藏他的夫人藏得这么深。
她想得正出神,便听见了自己名字:“你就是明意?”
明意下意识道:“对,我叫明意。”
然后她看了看燕爻的脸色,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误会她是纪伯宰带回来侧室?她该认还是不认啊?
认的话能够名正言顺的近身纪伯宰搜寻黄粱梦的下落,但万一这个夫人不好相处岂不是更寸步难行?不认的话,好像没有好处只有坏处诶!
正当明意纠结完要承认她就是纪伯宰带回来的侧室时,燕爻冷不丁道:“明日早饭我要吃鲜肉小馄饨。”
明意一愣,甚至发出了“啊?”的声音。
“不会?”燕爻绷着脸。
明意反应过来她是把她当做侍女了。不过她如今的身份也没错,她在花月夜身兼数职,是舞姬、跳得不好还要干侍女的活,小小厨娘难不倒她!
明意连忙道:“会!”
只要能留在无归海,什么身份无所谓,侧室只是更便利,她堂堂太子殿下给死对头做小让明心知道得嘲笑她一辈子。
燕爻挥了挥手让她出去,明意连忙逃了,生怕一会儿纪伯宰回来了找她麻烦,看她碍眼又给她送回花月夜,这一次她可没有其他借口能回到无归海。
明意暗自想着,如果她能抓住这位夫人的心,咳……胃口,那也不失一种好办法。
……
送走含风君的纪伯宰,敛起疏离客气的笑,转身快步回到住处,随手捏死了一只萤火虫。
纪伯宰回来的时候,燕爻还没有回小楼。
她漫不经心地用衣袖逗着那只小白猫,小猫跳起扑向飘舞的衣袖,还没勾住,衣袖便又抽开了,它扭身追了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房间里也没别人了,纪伯宰讨饶地叫了一声:“爻爻……”
燕爻略略放水,眼瞧着手底下的小猫扑在她的衣袖上,抱着衣袖翻滚,她轻轻一扯就把衣袖又扯了出来。
小猫再追来的时候,她托底将它抄起放在了地上,平静地道:“出去吧。”
接下来的交谈,不适合小猫看。
小猫疑惑地“喵”了一声,先一步三回头地试探走了几步,见燕爻不是戏弄它,就飞奔了出去,就好像屁股后面有东西追它。
然后燕爻的衣袖上又长了一只新的“小猫”。
燕爻被扯着衣袖的那只手轻飘飘落在纪伯宰的脸上,顺着他的脸庞一路下滑,纪伯宰努力地蹭着她的手心试图以色诱人蒙混过关。
掌心贴着温热的胸膛,手下传来的是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纪伯宰双手握住燕爻那只手压在他的怀里。
他与爻爻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他们有着紧密的关系,但爻爻却从不松口与他成婚。
他原先以为是他们实质发展太快,感情不到位,便想着先培养一下感情,等他们两情相悦之后成婚之事水到渠成。
可他发现爻爻更喜欢他的肉体!一点也没有想和他成婚的念头!
所以他有些着急了,耍了心眼子,本想先把他有个夫人的事传出去再慢慢将人带出去坐实,没想到意外让含风君看见了,也就让他省去徐徐图之的步骤,一步到位。
就在纪伯宰以为燕爻会让他滚蛋的时候,燕爻却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你有黄粱梦。”
她的话十分地笃定又好像随口一说。
纪伯宰沉默了一瞬,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燕爻:“是,我有。”
纪伯宰天生无灵脉,他的灵脉确实是靠着离恨天来的。
离恨天是一种很神奇的毒,可以让有灵脉的人灵脉丧失,无灵脉的人生出灵脉,但中离恨天的人最多只能活一年。
要解离恨天,唯黄粱梦。
而黄粱梦药方只有章尾山研制出离恨天和黄粱梦的博氏一族知晓。博氏已在多年前灭亡于围剿之中。黄粱梦的药方也不知下落。
不过任谁都知道有如此神奇功效的黄粱梦,药材不会是寻常可见之物。
燕爻很满意他的坦诚。她最不喜欢情人不忠诚,其他的一些小心思都无伤大雅,肯为她花心思就好。
她是一个大度且念旧情的人。
燕爻低头亲亲他的唇,在他张开嘴追上来的时候离开,轻轻道:“好乖。”
燕爻从他手中抽出手,捧住他的脸:“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知道含风君怎么得罪纪伯宰了,她现在很喜欢很满意纪伯宰,所以她都会帮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