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
“桃花岛门规第三十一条,正邪不两立,持身需方正,若遇、遇……燕前辈!”古溪潭大声地念着,念着念着声音便低了下来,看清人之后他有些惊喜。
“念什么呢?”成蕴袍听着不对,转头看去。
风雪中,裹着颜色明艳的狐皮斗篷的女子踏雪而来,她的身后跟着同样一身红的男子。他没见过那红衣女子,但是他认得她身后的男子。
那是剑王城的先剑王余泣凤的义子,余负人。
能让余负人屈居于后的,也只有横空出世的新剑王了。
这是成蕴袍第一次见传闻中的新剑王。
他从未想过她会是这般模样。
容貌美丽是最毋庸置疑的,只是她瞧着比阿谁姑娘都要纤细,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样子。就冲她这极具迷惑性的容貌,谁能想到她会是剑王城一剑破云的剑王。
古溪潭高兴地迎了上去。
燕爻看见池云和沈郎魂裹着毛皮坐在巨大的青铜门前,一个不认识的人背着三把剑顶着裹挟着雪花的寒风即便很冷也不露出瑟缩之色,站得笔直。
一行人唯独少了唐俪辞。
“唐俪辞呢?”
古溪潭一脸苦色与担忧:“唐公子和阿谁姑娘掉到冰河下去了。”
“阿谁?”燕爻迷惑。
阿谁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先前钟春髻还传信于她说把阿谁带到了中原剑会安置了,怎么会出现在这暗藏玄机的冰川。
古溪潭摸了摸脑袋,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也没明白为什么要带阿谁姑娘来:“是我师兄带来的,邵剑主要求的。”
“燕前辈是来找唐公子的吗?”古溪潭问。
来看唐俪辞热闹也算是来找他的。
燕爻“嗯”了一声。
不过此时的唐俪辞掉到了冰河下面,生死不知。燕爻倒不是很担心,他这人属狐狸的,肯定是胸有成竹才会到这里来,不会把自己的小命丢在冰河里。
她的目光在沈郎魂和池云身上扫过,落在紧闭的青铜门上。
沈郎魂感知到那一瞬间的注视,身体一僵,有些想躲。
从那夜之后,一桩桩一件件事发生的紧急,有过亲密关系的两人就少有交集,甚至没有几次见面。
沈郎魂是自己躲着,不知道怎么面对。
燕爻则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说到底沈郎魂吸引她的是他的脸与肉体,她对他并没有更深的感情,就如同新衣服穿过了就没那么吸引人了。
沈郎魂并没有做一些让她起杀心的事,他无辜又清白。有了新的让她感兴趣的人出现后,她就好心的放过他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她尝了确实不怎么甜。
脚下的冰层有轻微的震动,不远处又一伙人冒着风雪来到碧落宫门前。
为首的正是一袭粉衣的西方桃,她身边跟着花无言和三个燕爻不认识、疑似有身份的人,身后缀着一伙杂兵喽啰。
西方桃含笑盈盈向燕爻一作礼:“剑王,又见面了,幸会。”
池云见来人起身站到燕爻身边,沈郎魂一个闪现就跟上了。
成蕴袍也认出来西方桃,毕竟他从这人手中救下了唐俪辞,他笃定:“你是西方桃。”
西方桃依旧笑着:“成岛主竟然还认得奴家。请问成岛主,唐俪辞进入碧落宫了吗?”
她身边的穿女装的壮汉是个急性子,态度上像与西方桃同级。
“跟他们废话做什么,中原剑会的人,给我杀!”他举起武器,身后的杂兵喽啰也跟着举起刀刃。
余负人向前一步挡在燕爻身前警惕,他带来的人也举起了武器。
“十年一靠岸,茶花入轮回。”成蕴袍起手。
肆虐的风好像有了指引,雪花随风包围住风流店一群人,卷得杂兵喽啰站立不稳,暗显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