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爻不管她那么多废话,她早就知道不管是曾经的东方淮竹还是现在的,都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中,脑子那么活络肯定会搞事情。
不过一切阴谋诡计,再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手腕翻转,挽起剑花,天地中存在的先天一炁大量汇聚,使得身边的空间都有些扭曲,先前打空的蓝条瞬间回满,只不过还没得到完全修复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强度的补充,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燕爻也不磨蹭,只一招便把觉得和九惑交手后损失惨重的他们没办法再与她这个渔翁反抗,而显得轻松轻敌的东方淮竹踹进了头顶上的金晨曦里。
进去醒醒脑子吧!
在金晨曦同感同化的记忆里,召灵罗伞就在其中。
翠玉鸣鸾本身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又急于逃命,想不起来也正常。
燕爻飞身跟了进去,跟随她的是放心不下的王权弘业。
金晨曦之中召灵罗伞展开束缚住了试图逃窜的东方淮竹,金丝将她层层包裹。珈蓝是以恨意为食,她的妖息妖力都有怨气,召灵罗伞最喜欢了。
王权弘业跟进来一点用都没有,到了燕爻身边眼睁睁地看着东方淮竹额间曼陀花褪去,恢复了神火的额纹。
燕爻看着她睁开眼,那双眼中清澈温婉带着一瞬间的迷茫,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燕爻来到东方淮竹的面前,手握住她的腕,感受了一翻她经脉里的气息,确定了没有珈蓝的妖力之后道:“出去吧。”
于是三个人又离开了金晨曦,燕爻转头就将金晨曦收了,存放进不归砚中。
王权醉看见恢复正常的东方淮竹,松了一口气惊喜地道:“淮竹姐!”
东方淮竹温柔地笑笑,看着她。
燕爻靠在王权弘业身上,问:“现在就走,还是要和李去浊再聚聚?”
王权弘业看了看李去浊,又看向杨一叹与王权醉,才低头和燕爻说:“先和四弟聚一聚吧。”
燕爻点点头,把悯生剑塞在他手里,散去了强行纳入经脉中的先天一炁,又旁若无人地埋在他身上:“抱我,累。”
旧伤本就未愈,又添新伤,身体亏损太多,她现在连走一步都嫌累。
王权弘业只得将无鞘的剑别在腰间,抱起了燕爻,别看燕爻打架那么有劲,其实她抱在怀里也显得娇小。
离开金晨客栈,他们遇到了姗姗来迟的红眼翠玉鸣鸾与木蔑。
小呆瓜木蔑愣愣地问:“赢了?”
王权醉:“对呀,你来晚啦!”
王权弘业看向翠玉鸣鸾:“翠玉姑娘,一会儿能劳烦你帮忙看一下阿爻吗?”
翠玉鸣鸾看着被抱在怀里闭着眼睛、浑身是血的燕爻,心里已经做好了不好救的预算了,她点点头。
几人回的是东方淮竹在九惑那的住所,现在九惑不在了,楼里都是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没废多少功夫,杨一叹和王权醉就掌控了这里。
翠玉鸣鸾给燕爻把了个脉,她以为的重伤难救,可她把出的却是内里亏空、气血不足,身上的伤也有愈合的迹象,真真是令她感到诧异。
不过她还是施法加速了燕爻身上伤的愈合,内里的亏空她却是怎么也补不上。
翠玉鸣鸾如实相告:“阿爻姑娘的亏损我没办法补,日后她需要好好休息,短日内不可再动武。”
王权弘业点点头,送走了翠玉鸣鸾,才对还在屋内的几人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王权醉拉了拉杨一叹的袖子,去推李去浊:“哥,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他们就都道别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王权弘业与燕爻。
王权弘业握着燕爻冰凉的手,专注地看着她。
他还是太弱小了,才没办法保护他的心上人,才令阿爻受这么重的伤。
王权弘业想,若是真正的王权剑还在,若是他会那天地一剑,是不是阿爻就不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