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国国历三百七十一年,明国皇室第十四代子孙第四子莫敖宁继位。
随后挥鞭向秦,铁骑蹄下,找回了明国多年所失尊严体面。
八年得胜归来,民心振奋之于,朝廷因陛下多年不在皇都,动荡难安。
莫敖宁铁血手腕,在杀伐果断,腥风血雨的治理下,朝臣人心惶惶。
一日,正是上朝的时候。
莫敖宁高坐于九龙盘旋的皇位之上,听着丞相许成美说道
“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高位之上,莫敖宁锋利眉眼微微皱起,冷冽的声音犹如关外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说。”
许成美是年过花甲的老臣,服侍过上一任的帝王,也是如今莫敖宁的母亲,莫敖幂。
如此多年沉淀,还是在这个年轻帝王面前湿了汗衫。
“启禀陛下,如今南方多水患,潮水起伏不定,神秘莫测,导致多地受灾。”
“臣请命赈灾,再请陛下开坛,请圣子祈愿祷告请求神明庇佑。”
皇位上,听了一番话的莫敖宁目色沉沉,修长有力的手指间来回摩挲着辣阳绿的手串,许久没有回应。
许成美躬着老矣的脊背,额角的汗珠随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地毯之上。
新皇性格不定,犹如天边云霞,诡谲亦变,上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就或许是乌云密布,谁也猜不透他。
等到许成美快支撑不住,莫敖宁才道“去赈灾的人选,丞相可有属意?”
到此,许成美才堪堪能动一回,小心翼翼的用衣角擦拭汗珠,缓缓道
“臣属意工部侍郎左谦作平灾使,即刻南下,开渠放水,平灾救民。”
“那……就依丞相所言,准奏。”
话毕,莫敖宁的贴身太监银宝心领神会道“朝事已过,陛下回宫。”
听此一句,所有大臣集体跪下,恭送皇帝。
“恭送陛下回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声赫赫,不绝于耳。
已行远的莫敖宁依觉烦躁。
等莫敖宁彻底离开后,许成美才松懈下了满身肌肉,一下瘫到了地上。
左谦瞧见,立马上去搀扶。
“丞相,您没事吧?”
许成美用枯槁的手覆盖住许成美手上正值年轻气盛的皮肉,依旧明亮的双眼看着他,轻拍两下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离开时,左谦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盖在许成美当时所在的位置,心中滋味万千。
莫敖宁回了百年宫后,心中烦闷不解,反而愈演愈烈,啪啪作响的珠串吓得底下人缩紧了脖子,生怕下一刻就身首分离。
那怕焦躁至此,莫敖宁依然让人拿来奏折,强压心中怒火,开始批阅。
不多时,门外有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急忙道“陛下!东山侯遣人来报,说!说他找到了皇女殿下!”
“如今正在他府中!请陛下快快前去,不然人就要走了!”
闻言,莫敖宁的笔墨顿时抑住,在那一页纸上染上了一片墨色,他不可置信的抬头,问
“你说什么?!”
压抑的情绪在他表面平静的体内波涛汹涌,来回激荡。
侍卫以为莫敖宁没有听清,就在大声说了一遍!
“皇女,莫敖安……”
话没来得及说完,莫敖安三个字一出,莫敖宁便再也抑制不住翻涌的情绪,道
“即可备马,再传快令封住皇城!拦住她的退路!”
侍卫被莫敖宁爆起的模样下了一跳,回过神立马道“是!”
皇城中,人潮往来,带着明黄旗帜的侍卫撕开了来往人流,像是逆流的海豚,朝向命令的地方奔去。
“封锁城门!封锁城门!封锁城门!”
他们一边跑,一边大喊,引的街上的人心惶惶。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又打起来了?”
八年的仗,他们打累了,也打怕了,这么大阵仗吓得不少人丢盔弃甲,连忙打道回府。
城门被士兵用粗绳拉起,彻底封闭,这座城市这一刻成了彻彻底底的铁桶。
东山侯府,东山侯独孤聂正在焚香煮茶,好似外面的天翻地动,风起云涌和他无关一般。
他煮了一锅翠色的茶水,将它倒在杯盏中,递给面前的女子。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女子的面容,让她越发神秘,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的猩红宝石,让人不住的想要将这一幕薄纱扯下,与她赤诚相见。
女子并没有饮茶,问道“丞相进来可好?”
独孤聂喝了一口茶,回“甚好。”
女子继续道“荣昌……”
话没来得及出口,大门的碎裂声伴随着马蹄和脚步声传入二人耳中,焦急不已。
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中脱颖而出,奔赴向二人,来到女子面前。
宽大的衣袍扫落了茶杯,一盏热水洒地,热气消散。
独孤聂不惊不忙,走开两步跪道“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他跪拜后,莫敖宁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女子看到他来,没有太大表情,又看了一眼被茶水打湿的衣角,道
“你打翻了我的茶。”
闻言,莫敖宁顿时眼角猩红,似道歉道“我赔给你。”
而后蹲下身来,牵起女子的手,细细摩挲。
“安安,你终于舍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