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注定难以平息的夜,PUB的炫光闪耀着撒向不断摇摆扭动的俊男靓女,在酒精和大麻的刺激下显得凌乱兴奋,碰杯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像是一个狂欢的极乐世界。
结实的手臂搂上纤细单薄的肩膀,嘴里的烟雾还没吞吐干净,又是囫囵吞枣的一句劝导“亲爱的...看到没有?这才是夜生活!人生得意须尽欢呐!”
谢请淮还是被炫光闪的太阳穴突突跳,她没准生来就不适合运动,气若游丝似的,眼眶的红血丝和粉都遮不住的眼圈更显劳累,整个人像是快死了“你..你先玩...我出去一会”接着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一出来,刚刚的身影又紧随其后,陪她坐上台阶。与世隔绝般的安静让谢请淮好受了很多,她拽着衣角擦着镜片上因为室内外温差导致的水雾,另一边听着那女孩喋喋不休着“全省也就你敢这么扫我的兴”“我是A市龙头谁敢惹”之类的发言陷入了呆滞状态,直到遭受了对方不耐烦的肘击才回过神来。
“你看你深受资产阶级污染那个样,没救了”
“嘿?你还整上高级词汇了”重新点上一支烟,又吞云吐雾起来“我看啊 ,你这整天啥也不干就待在家,都闷成什么样了像阳.痿似的,继续闷着小心心理有问题...”
心理问题啊...
谢清淮若有所思,拍开了不断制造二手烟的普莱德。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词常听人这么说自己,她自己其实觉得没什么 ,自己只是爱宅在家 而且大部分人都是以玩笑的形式表达的,她也就没管。
谢清淮伸了个懒腰,“滚吧你...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啊,脑浆都要爆出来...走了,下次别约着出来了,尸体不适合出现在社交场合...”一起身又是一阵子头晕目眩。
真是中了邪了,一出门就频繁头痛。
好晕...
“What the hell?我的哥啊你来真的?!”
天旋地转,世界被扯成一块块斑斓色条,融合着,扭动着。梦魇控制着指尖缠绕着的丝线,死神举起镰刀在一旁虎视眈眈,嘶吼尖叫声穿透耳膜,剥裂理智,难以忍受。
要死了?我真不想死啊。
。
谢清淮睁开了眼,抬手揉揉鼻根缓解着眩晕,仔细揣摩才发现不太对劲。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绿植的露水上,反射出刺眼光芒。
正对着谢清淮正面有浮夸浮雕的柱子上端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十字架。
这明显是中世纪西欧式建筑,难不成自己是穿越了?
“有乌鸦在叫吗...”谢清淮忍着身上的寒冷半眯着眼,喃喃着。
“不,那是神父在高歌,女士”
声音像被嗓子糊住了似的,谢清淮一时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环顾了四周,要不说好奇心害死猫,愈发严重的注视感让她终于与床角阴影里了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出现的地方突兀,并且异于常人的大,晃眼的夕阳光有些让人太阳穴突突的疼,但那东西又偏偏背着光,与阴影融为一体,让人在夕阳原本的静谧里看出些被视奸的诡感来。
谢清淮强忍着眼睛的刺痛看去
确认过眼神,是一个畸形的伪人
谢清淮怦然心动,开心地闭上了眼。
。
?
那伪人印象里似乎没有对她怎么样,只不过这对它百利无害,于是蜉蝣幼崽破出卵鞘,向它第一餐接近。
滑而腻的虫子总是最恶心的,寄生在潮湿和阴暗里发出恶臭。那怪物头往下就是一条黑尾巴,它张开嘴,发出黏腻水渍声。
牙齿密密麻麻布满那嘴,转眼间已经把谢清淮的头整个含住,轻轻一咬牙就能咬断苍白脖颈。
许是察觉周围空气暖了下来,谢清淮意识转醒,朦胧间被一股恶臭攻击了鼻腔。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面对离自己负距离的危险下一用力就把那东西刺了个对穿!
她不相信这样的怪物皮肤居然如此脆弱,里面的液体爆了自己全身。
风吹着,凉意刺骨,像死人呼吸吹过活人耳畔。
温热,粘腻,还能感觉到细小的虫子在手上蠕动。
谢清淮看着手上的像脓疮一样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离奇的,没有叫,没有任何表情,愣在原地。
乍的一下谢清淮蜷缩成一团,组织液体不小心喷到眼睛里了啊!
“额..啊啊啊.."呻吟着,疼痛与恶心争夺交替
胃里翻江倒海,撞击着谢清淮的理智,呕吐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最恶心的是,非得在谢清淮吐得正爽的时候,那种强且不怀好意的注视感死而复生,并且不止一双眼睛。
至少目前以这位成天宅在家五感早已退化的死宅来看是这样的。
跑是肯定跑不过...谢清淮僵直在原地,呕吐兴致全无。
谢清淮一把揪出那几只伟人,框框两拳把它们摔在地上然后邦邦两下把它们弄死了!并说出了“我这辈子永远歧视男凝!”的壮言后愤然离开。
不这只是死宅临死前的幻想罢了。
事实上她现在连拟遗书的时间都没有了,她慌慌张张卷起被褥猫在头上,猛的一下跳出窗外。
哐当
玻璃碎了一地,留下几只留守伪人独守空房。
谢清淮对它们的遗憾表示深厚的不解与竖了个坚毅的中指,毅然决然抛下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