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泠玉说的话很让人有信服力,但施小熙曾经亲身进过泠玉布的九曲绝天阵,待了足足一月才出来。
此阵最狠的地方不是在于没有生门,而是生门只存在于布阵者的一念之间,抑或某个你不曾察觉到的时间节点。
当时施小熙找生门找得自暴自弃,最后在阵里住了半个月,泠玉没眼看了才把她放出来的,出口就在红灵果被摘下的那一刹那。
“自然是真的。”泠玉一脸淡然,继续吃起了葡萄。
“好吧。”虽然有点不想承认陆煜比自己厉害,但想起自己在阵里好吃懒做的那段时间,施小熙窘然,遂不再纠缠泠玉,去帮方云宗的人布阵了。
“唉,”泠玉独自躺在流云软榻上唉声叹气,“这该死的红鸾星,真是祸水。”
远在阵中的陆煜打了个喷嚏。
王后的声音无时无刻不环绕在他的耳边,狠戾中带着决绝,透着说不出的阴冷疯劲:“陆煜啊陆煜,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王后冷湿的声音每说出一个字,阵中的场景便风云变幻,让人眼花缭乱。
“你猜猜已经过了几日?”阵法中心的王后看着负伤多处的陆煜,露出一个狞笑,“你那个小兔妖从妖族回来了,你猜,她会不会来帮你?”
陆煜没有说话,他耗了太多体力,灵力也略有些不支。
不知王后这些年在魔族都见了什么东西,抑或擅离魔族后都去了哪些地方,阵中投射出的景象诡谲多变,许多攻击都让陆煜猝不及防。
他听到施小熙从妖族回来了,那大概京城也算是暂时安全了,有国师和白护法在,他也能放下心来。
大劫已至,他身上的业障还未除尽,也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位喜欢自言自语的王后。
一根琴弦破空-/%-刺-/%-来,陆煜横剑消解,王后得意地看着他愈来愈灵力不支的狼狈模样,开怀地笑了起来。
“你有空对付我,怎么不去救你的族人。”趁景象再次变幻的间隙,陆煜终于开了为数不多的口。
“哼,我魔族忍了上千年,多忍一时也无妨,”王后好心情地说了起来,“你们不会以为,除去了我们,大劫就会手下留情了么?”
“此次大劫推迟数百年之久,一旦降下,便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陆煜没有再说话,专心应对起快速变换的阵法。
王后也没有再出声。
她静静地立在上方,平淡得仿若一尊精雕细刻的雕像。
突然,她脸色大变,凶神恶煞地-/%-死-%/-死--%%/盯着挥完剑有些气-/%--喘--%/%/的陆煜,声音凄厉:“你怎会知!”
“你露馅儿了,”陆煜平复完呼吸,在一重又一重破碎的幻境中,对王后平静地道,“方才你提到魔族时,脸上闪过一抹怀念,而你下一个幻境里的阵法,有一个人。”
王后-%%--粗-%%-重地-/%-喘-%%-了一口气,不甘地回忆起那一幕——那个人,他的背影,上万年了,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早已超过了她的日思夜想,成为了她磨灭不去的一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