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大奔一路狂飙,张泽禹调出电话,电话被立刻接起,郑寒来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哎呀呀,泽禹哥哥你怎么给我们打电话了呀?是不是想我们想的快疯掉了。”
“少来,你们现在在哪儿?你们是不是接到了一群学生的报案?”
“卧槽?你在我身上安了监控吧。”郑寒来破了音,对面声音嘈杂,她压低了声音说:“你神啊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刚接到报案没多久,你这边就知道了?你在我们电话上装窃听器了吧。”
“听着,我现在在回嘉陵市的路上,保护好现场,大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先让我们市局的法医先确定致命死因,稳定好那群学生的情绪,他们也是刚高考结束,出来玩儿的,还有别说脏话,一天天的,注意点儿影响好不好?”
郑寒来恍惚的点点头,道:“你掌握的信息比我都多啊,你去趟南滨回来成神了啊?”
“成个屁的神,里面有个女生是我妹妹, 行了,一会儿让陈局发现你接电话,能把你皮扒了。”张泽禹摁断了电话扭头看向张极,犹豫半天开口道:“现在也算是把乔熠接回家,只不过需要辛苦点儿,把案子破了。”
张极烦躁的敲了一下方向盘,没好气的说:“等这次结束,高低我得去找个大师,好好给我算一卦,最近我是有血光之灾吗?”张极拐了个弯,“哦对,我还要再去算算姻缘,看看某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愿意嫁给我。”
“呵。”张泽禹冷笑一声,把头扭向窗外悠哉悠哉道:“这辈子是够呛了,下辈子也够呛。”
一路狂奔到嘉陵市欢乐谷主题酒店时,已经是临近七点了,进到酒店大厅,张泽禹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最边缘的乔熠,小姑娘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她手足无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张泽禹走到郑寒来身边,问:“现场什么情况啊?”
郑寒来指了指不远处成群结队坐在一起的乔熠的同学,说:“这几个小孩儿报的警,他们一起出来玩的同学—胡桃,死在了楼梯间里,让这群小孩儿找到了,吓得半死不拉活儿的,还是那个小孩儿想起来报警保护现场,有当警察的潜质。”郑寒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张泽禹看去。
不用看张泽禹也知道是乔熠,他四下寻望问:“怎么死的?”
“颅脑骨折,我市法医进行了初步鉴定,当然后期的尸检还是请我们嘉陵市法医界的骄傲,您来。”郑寒来不忘溜须拍马屁,她抬抬下巴,不可思议的指着张极问:“他怎么来了?他不是那个南滨市局的副队长吗?咋的,也跳槽了?”
“呃…”张泽禹挠了挠头,怎么说似乎都不太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乔熠又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张极,说:“他俩一家的,凑巧来接他妹妹,我来搭个顺风车,就是这样。”
“真的?”郑寒来狐疑的看着张泽禹,上下打量了几下,翘着兰花指翻了翻张泽禹的外套说:“这衣服不是你的吧,这么大,咋了?你也开始走慵懒风了?”
张泽禹一脸黑线,鬼的慵懒风,出门时太着急误把张极的外套穿在身上了,张泽禹没在理会郑寒来,他径直走到乔熠身边,把张极的外套递给乔熠低声询问:“方便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乔熠擦擦眼泪,像意外失足落水的人忽然见到了一根浮木,她抬起头说:“我们前两天玩儿的都挺好的,打算着明天回南滨,昨天我们去的大排档喝大了,我们今天睡到三点多才醒,我们去隔壁找胡桃,发现里面没有人回应,就想着先下楼,可是电梯坏掉了,我们迫不得已才走的楼梯,然后,然后我们就看见了胡桃的尸体,同学们都被吓坏了。”
“胡桃?你的同学吗?平时关系怎么样?没听你提起过啊。”
乔熠抽抽鼻子,说:“是我的同学一个班的,跳芭蕾舞的,很漂亮,关系还挺好的,你和我哥也不经常在家,我上哪里和你们说学校的事情啊。”
乔熠他们定的房间在七楼,胡桃的尸体被发现在六楼的拐弯处,乔熠是最先看见尸体的,尖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听到声音的同学们立刻跑过来,一群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孩儿都被吓得不轻;乔熠最先反应过来,摸索出手机,一手拦着同学们不让他们靠近,一手拨打着电话报了警;方才,警察问她,为什么会想着保护现场。
乔熠沉闷的语气里带着些自豪:“我哥哥就是警察,我从小就是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长大的,我明白。”
一旁沉闷的张极重重的敲了一下乔熠的头:“早说,就不应该让你出来,多危险啊。”
郑寒来正吩咐着周围的执勤民警把学生们都送回七楼,在案子没有破之前,他们是不允许离开嘉陵的;张泽禹揉揉眉心,从钥匙链上取下一小枚钥匙丢进张极怀里:“你别住外面了,去我那里吧,我一会儿回市局。”
张极有霎时的恍惚,这句话好像一直都是他对张泽禹说的,以至于他忘了,张泽禹只是因为工作原因短暂的调来南滨而已;他迟早会离开的,张极看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钥匙,心里一皱。
张泽禹走到张极面前,笑的灿烂:“不过你要是心疼我这个嘉陵南滨两边跑的悲催双面法医的话,可以给我下个泡面加个蛋,朱志鑫不是说,这是我们市局最高的配置了吗?”
“喂喂喂,你才去南滨几个月啊,就被他们拐跑了。”郑寒来踮起脚尖一把搂住张泽禹的脖子,凶神恶煞的看着张极:“我告诉你,我才是正妃,你顶多算是个侧妃,休想把我们的人抢走。”
张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倚在墙壁旁不可置否的指着自己:“我是侧妃?搞错了吧你,要论也是我是正妃,你是侧妃,张泽禹在我们市局排行老四,勉为其难封你为四侧妃。”张极在“侧妃”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什么?!”郑寒来撸起袖子:“我们泽禹在你们那里居然才排行老四?!放什么狗屁呢?我们泽禹在我们嘉陵那是太子!太子你懂不懂,我是太子妃,你个中途插进来的人,能给你个侧妃的名分就不错了,挑屁。”
“哎,你这个人…”
“我们不理他,我们走,我们回市局,还有死者在等着我们为他说话呢,这个狗屁副队长什么用都没有,我和你说啊,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虽然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你这种清纯无害的最容易上他的当。”
声音逐渐变得不再清晰,张泽禹被郑寒来塞进了市局的公车里,“啪”的一声郑寒来甩上车门,得意忘形的回过头,冲张极吐了吐舌头,一头钻进副驾驶,留给张极一长串的尾气。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张极双手环胸低头轻笑了一声,呢喃道:“什么侧妃啊,明明我是太子,他是太子妃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