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张泽禹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终于在乔熠高考前几天出了院，当时乔熠已经在家备考了，张极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乔熠享受着全天下高考生临高考前的公主生活，考完以后估计就又要天天吃麻辣牛肉方便面了。

哦对了，插句题外话，宋娅死了，是自杀。

金嘉妮案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这个红极一时的小女明星也渐渐的淡出人们的生活，或许，不会再有人记得她，娱乐圈里人来人往，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将迎来真正的死亡。

宋娅的离世在微博热搜足足挂了五天，绝大部分是唾骂她的，诅咒她永世不得超生，也有一小部分顾念着旧情的粉丝，真心的悼念她，逝者已逝，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流逝消失。

邓斌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零五个月。

冰块K被处以死刑，即刻实行。

尘埃落定，张泽禹靠在沙发里，盯着乔熠刷题，后天就要考试了，张泽禹从这丫头眼里看不到一点紧迫感，刷半个小时题，玩半个小时的手机。

高考头天晚上，张极拎着个纸袋子回家，从里面掏出大红大绿的衣服丢给乔熠，乔熠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怀里丑到天际的衣服，问：“这什么啊？！”

张极调出微信聊天记录，送到乔熠眼前。

妈：儿子，乔乔明天高考，你去买一件红色的T恤和一件绿色的，第一天穿红色，第二天穿绿色的，这都是有讲究的，你在去买个马褂，意思是马到成功，保佑我们小乔乔考试一帆风顺。

乔熠嘴角一阵抽搐，半天才道：“干妈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乔熠把衣服塞进张极怀里，“哥，你审美死绝了。”

张泽禹低头玩手机，默不作声的憋红了脸，有些好笑的听着他们兄妹俩的对话，乔熠气呼呼的回了房间，张泽禹看着紧锁的房门叮嘱道：“早点睡，明天要考试了。”

张极一脸不解，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问张泽禹：“这衣服不挺好看的吗？你觉得的呢？”

张泽禹没分给张极半个眼神，头也没抬，关上手机，副队的审美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起初还觉得可以治一治，如今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是真的审美死绝了，张泽禹起身径直走向主卧：“睡觉去了，明天还要陪着考试呢。”

“不是，我真的觉得这衣服还行啊！”张极举着衣服，电视反出张极手里的红色T恤，中国红的T恤上面印着九个大字—高考加油，为梦想而战。

到底，乔熠也没穿那件大红的T恤，她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里多了一分惆怅。

张极今天非常正式的穿了件得体的西装，还打了领带，从卧室出来时，张泽禹正往桌上摆碗筷，盯着张极瞅了半晌，别扭的扭过头。

正式起来，张极还真是挺帅的，腰细腿长大宽肩，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三中门口人头躁动，张极张泽禹一左一右的护着乔熠过了警卫线，周围的家长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粗心马虎，多多审题，最后担忧的看着孩子远去的背影。

张极张泽禹没什么嘱咐的，乔熠有些尴尬的看着别的孩子热泪盈眶，她幽幽开口道：“你俩没什么说的吗？”

俩人对视一眼，张极调出一张财神爷的照片递到乔熠眼前，开口说：“要不你拜一拜？”

周围的家长看着孩子远去的背影，落寞的转过头，看见身旁的两个前来送考的男生举着财神爷的照片，自顾自的嘟囔道：“这可真是，陪考的和考试的都被逼疯了，哎，害死人了。”

乔熠掐着虎口，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什么，得了，我去考试了。”乔熠扭头迈进三中的大门，融入一群迈入考场的学生中去。

张极终于想起什么了似的，喊住了乔熠：“乔熠，跟哥念，记住哥说的，心中有党，成绩理想啊，实在不行，一会儿你在拜一下财神爷！”

周围霎时噤声，乔熠捏住准考证的名字，嘴唇发白，快步的往教学楼走，或许这是她高中时期以来最丢人的一次。

直到看不见了乔熠的身影，张极和张泽禹挤出人群，钻回车里，张极靠在驾驶位感慨道：“忽然有一种孩子长大了抓不住的感觉。”

张极启动车子：“走吧，带你吃点东西去，一大早上竟绕着那丫头转了。”

为期两天的高考，终于结束了，张极张泽禹早早的捧着鲜花站在门口，在人群格外显眼，学生们欢呼着嘶吼着，小姑娘眼眶有些红红的，隔着老远就看见了笑容满面的两人，她停下脚步，落日的余晖洒进校园，张极和张泽禹并排站着，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他们的青春。

“终于结束了！”

“靠他妈的，现在除了法律没人能管我了！”

“滚你妈的高考，还是拜倒在了老娘的石榴裙下！”

她一下扑进张极怀里，张极笑嘻嘻的揉了揉她的头：“我的傻妹妹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到癫狂了吗？怎么还哭了呢？没按着常理出牌啊。”

乔熠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张泽禹把一大束鲜花塞进乔熠怀里，低头笑着说：“恭喜我们的小乔熠，高考顺利结束啦。”

“这有什么好哭的，看看你哥送你的高考礼物。”张极变戏法的似的变出一个袋子，他从袋子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盒子，轻手轻脚的打开它，“怎么样？这次不能再说你哥审美死绝了吧。”

是乔熠看好了很久的包，张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在实体店付了款，张泽禹看着价值六位数的包，上面只写了四个字—财大气粗。

周围不少人都纷纷侧目，一是张极手中的包太过耀眼，二是拿包的人太过显眼，乔熠心里有点小激动，终于在最后扳回了面子。

张泽禹轻柔的揉了揉乔熠的脑袋说：“照张相吧，留个纪念。”

张极附和：“这个好啊。”

张极掏出手机递给一个刚接完孩子的家长，麻烦他帮忙拍张照，那人答应的很爽快，张极张泽禹一左一右的站在乔熠身侧，搭在乔熠的肩膀，张极轻轻捏了捏张泽禹的指尖。

“来来来，看镜头！”

“喀嚓”摁下快门，定住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事后，张极翻看着照片，张泽禹站在右侧，笑的温柔阳光，他背对着光，金灿灿的阳光像是给他渡上了一层金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就那样站在那里。

—以后，再也遇不见比他还漂亮的人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三个人来到提前预约好的餐厅，张极笑笑轻咳了咳嗓子：“那个，祝我们的小公主终于脱离苦海，从此迈入我们幸福的大学生活，怎么样？考试的时候有没有默念，心中有党，成绩理想？”

“你还好意思说？”小姑娘瞬间炸毛。

“嗡嗡嗡—”

不断响起的电话，打断了乔熠，张极看了眼来人，接起，左航的声音传来：“喂？副队，来案子了，你在哪呢？”

“什么案子？今天刚高考结束，陪乔熠吃饭呢。”

“先别吃了，南滨鸿荷洗浴中心，发生了命案，你赶快来吧，我这给泽禹打个电话，让他也来看看，替我跟咱妹妹说声抱歉啊，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我正约会呢，就把我抓来了。”

张极犹豫的看了眼乔熠低声道：“行，你不用给张泽禹打了，他在我旁边，我们一起过去。”

张极挂断电话，给乔熠转了一万块钱，说：“我这边来了个案子，我得去看一下，你不是说要去旅游吗？钱不够再和我说啊。”张极起身拿起身后的外套和张泽禹说：“走吧，你也和我去。”

张泽禹迷迷糊糊的被张极拉走，留乔熠一个人在后面愤愤不平的跳脚：“不是要明天才恢复平民生活吗！怎么今天就把我撇下了！”

夜色下，大奔飞驰，张泽禹系好了安全带问：“怎么回事儿啊？”

“左航没说，这家洗浴中心离我们挺近的，一会儿就能到，你身体刚好，一会儿看一眼你就先回去休息，局里还有其他法医呢。”

张泽禹没应声，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洗浴中心门口早已拉好了警戒线，张极把车停在道边，掏出警察证，门口执勤的民警半信半疑，也许是两个人打扮的过于正式。

张泽禹跟在张极身后，鸿荷洗浴中心在南滨市算是贵族洗浴中心，与其说是洗浴中心不如说是富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正厅中间的大吊灯闪的张泽禹眼睛生疼。

朱志鑫一早就等着门口，见两人来，狐疑的看着两人，两人打扮的过于刻意，像是刚从民政局扯完证出来。

“什么情况啊？”

“哦哦哦。”朱志鑫回过神，“晚上七点二十三，我们接到报案，报案人是这里的大堂经理，现场目击证人不少，现在都在楼上的休息室里，集中看管。”

“死哪了？”

“澡堂里面，她死的地方就在隔间的淋浴下面，有人见她躺在地上，就过去看，这一看差点把心脏病吓出来，浑身是血，可吓人了。”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是黎厌双尸案章山的妹妹，叫章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