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番茄炒蛋,五六盘凑数的小菜,张极和乔熠非常捧场连吃三碗大米饭,眼看最后一点汤被乔熠拌饭,张泽禹把像脸一样干净的盘子丢进水槽。
张极挤进厨房,伸手要帮张泽禹洗碗:“我洗吧,咱家没有老婆洗碗的惯例,家规森严。”
张泽禹没好气的说:“你家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极憋着笑,张泽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烧的厉害:“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张极把洗干净的碗码在置物架上满脸不解:“我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要钱有钱,怎么不要脸了,我这叫清醒的自述,你懂不懂。”
“不懂。”
张泽禹甩甩手上的水,溅在张极昂贵的花衬衫上,伸手准备推开玻璃门:“我要回去了。”
“欸。”张极拉住张泽禹即将推开门的手,温热的掌心附在张泽禹冰凉的手背上:“别走了呗。”
硕大的水晶吊灯映照在玻璃门上,映出张极的小半张脸,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张泽禹果断的挣开张极的手拒绝道:“不要。”
“我说真的,别走了呗。”张极快步堵在张泽禹身前,厨房顿时阴暗下来,大半的灯光被张极挡住,张泽禹踉跄的后退两步,张极皱着一张脸:“我舅他们家装修的一点都不好,而且就我和那丫头孤男寡女的传出去有辱声誉。”
见张泽禹不动,张极变本加厉:“我一马上奔三的大男人没事儿,你说她一十七岁的小姑娘可怎么办,以后怎么谈恋爱,只怕我干妈九泉之下怕是没法安息。”
张极叹了口气,一副无辜的嘴脸。
“我对不起我干妈啊。”张极干脆直接哭嚎起来,声音之大,坐在客厅的乔熠扯着脖子往这边看:“泽禹哥咋啦?”
张泽禹慌乱的捂住张极的嘴,随后扯着嗓子回道:“没事儿,你写题吧。”
张极眨着眼睛,一副你不同意,我誓不罢休的模样,张泽禹终于放弃了什么似的有气无力的说:“我留,我留还不行吗?”
张极俨然换上一副笑面:“我去铺床。”张极竖起两根手指在张泽禹眼前晃了晃:“家里一个主卧一个客卧,你和我睡主卧。”
如果现在可以拿起菜刀立刻砍了自己的话,张泽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砍了自己,没准还能讹张极一把,让他给买块好点的墓地。
但他不能。
张泽禹硬生生在乔熠身边看了三个小时的几何题,张泽禹抬头看了眼时钟,十点半,乔熠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泽禹哥,你不困吗?你不困的话,我要去睡觉了。”
“咔嗒。”
乔熠关上了房门,客厅一下子冷寂下来,张极倚在门框边挑了挑眉:“张法医,该睡觉了,你要睡沙发?”
一张床上躺着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张泽禹这样想着。
迫不得已,张泽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主卧,张极应该是刚洗完澡,头上还滴落着水珠,带着金丝眼镜倒是显得斯斯文文的。
夜色下,身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打在张泽禹的后脖颈,酥酥痒痒的,平常站在一起的时候没发觉张极比他高太多,一躺下,张极比张泽禹长好多。
这是张泽禹从躺下到现在唯一的想法。
张泽禹轻轻翻过身,迎面对上张极放大的脸,借着月色,其实,张极睡着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或许是盯的出了神,张泽禹硬是没注意到张极疯狂抖动的眼睫毛。
张极,觉得他快疯了。
清晨,一连串夺命电话铃吵醒了美梦中的张极,身上沉甸甸的,像压了坨千斤称,张极悠悠转醒,下一秒就浑身定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了。
张泽禹大半个人几乎都压在张极身上,准确来说,是抱着。
张极的呼吸不禁变得急促起来,枕头旁的电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十二个未接来电。
“喂?我的祖宗你终于接电话,出大事了,你赶快来南滨市山水度假村,我给泽禹打电话也没人接,你能找到他吗?”左航急促的声音传来,张极一瞬间清醒过来。
“哪儿?南滨山水度假村?我靠,哪个孙子敢在我家的地盘上杀人。”
左航哭丧着个脸:“你快来吧,我们这边快控制不住了。”电话那边一段忙音,应该是情急之中摁断了电话。
张极烦躁的挠了挠乱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轻轻推了推身侧熟睡的张泽禹,手触碰到张泽禹身体的那一刻,张极忽然不忍心叫醒他。
“起来了,出事了。”一阵思想斗争,张极放软了声音轻轻推了推身侧熟睡的小人。
张极随手套了件衣服,张泽禹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张极抓起一件衣服胡乱的套在张泽禹身上,连拖带哄的把人带出了家门,出门前还不忘在餐桌上放几百块钱。
“丫头钱放桌上了,有案子走了啊。”
一路飙车,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张泽禹瞬间清醒了,张泽禹紧紧的抓着扶手,不停的喊着:“看路,张极你看路!”
四十分钟的路程,张极硬生生压成二十分钟。
推开车门的那一刻,张泽禹强压着心里的恶心,跟在张极的屁股后面一路进了山水度假村。
“我看看哪个孙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
朱志鑫迎上来手里拿着笔录,一字一句的汇报着:“死者,金嘉妮,女,二十岁,今日清晨发现死者死在其节目总导演的床上。”
“金嘉妮?那个女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