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抽出一份密报推过来，上面是安联邦各地幼儿学堂的走访记录：盐州的学堂里，孩子们会模仿白悦握锤的姿势；双平的技工家庭，睡前要给孩子讲白悦护着学徒、拒贵族刁难的故事；就连翡翠城周边的难民营，志愿者教孩子认字时，都会先写“白悦”两个字。

“之前咱们和安联邦谈合作，靠的是《工人互助协定》，靠的是风炮零件换沃矿脉的实利。可实利能拉近距离，却难扎下根——大安帝国总在中间挑拨，说咱们是‘借合作夺矿’，东大邦联也在暗处煽风，想让安联邦工人对咱们生疑。”

顾纪世的目光落在烛火上，声音压得略低

“但幼儿教育里的东西骗不了人，那是刻在孩子心里的印象，是安联邦基层对‘百工平等’的认同。星烈祖是咱们星耀的工人图腾，如今又成了安联邦幼儿书页里的‘白爷爷’，这层联系，就是咱们重建交的最好梯子。”

我忽然想起张铁山曾跟我说过，星耀的工人子弟兵里，不少孩子也听着白悦的故事长大——德州工坊的孩子，会把白悦的画像贴在工具箱上；盐州的锻工们，逢年过节还会给“白先祖”上一炷香。若是以星烈祖为纽带，或许真能让星耀与安联邦的合作，从“利益互助”变成“理念同源”。

“可大安帝国会不会从中作梗？他们连旧联邦文化都禁，未必会容咱们借星烈祖搭线。”

我说出顾虑，顾纪世却早有准备，从文书堆里翻出一份清单：“我已经让天机阁的人查了，安联邦负责幼儿教育的，大多是工人家庭出身的教员，背后有陈默的工人武装撑着。大安帝国想禁，却管不了每一间学堂、每一个家庭——这正是咱们的机会，从基层先热起来，再由陈默、林代表牵头，把‘共尊星烈祖，同守百工道’摆到台面上，大安就算想拦，也挡不住两地工人的心意。”

烛火噼啪一声，溅起个小火星。我看着手里的幼儿教材，忽然觉得这薄薄的纸页比任何密令都重——上面画着的不仅是白悦教孩子的模样，更是星耀与安联邦工人并肩的可能。顾纪世说得对，之前的合作是“借势”，如今从幼儿书页里寻到的契机，才是“走心”——当两地的孩子都念着“百工无贵贱”长大，当星烈祖的理念成了彼此都认的“根”，大安的挑拨、东大的觊觎，便再也拆不散这层联结。

“就按你说的办。”

我合上教材，看向顾纪世

“先让译员把星耀这边关于星烈祖的故事整理出来，配上工坊的插画，托陈默送进安联邦的幼儿学堂；再跟林代表约一次谈，不提沃矿，只说‘给孩子们找些共同的故事’。”

顾纪世点了点头，将烛火拨亮了些。天机阁外的夜色正浓，纳水港的潮声隐约传来，我忽然想起安联邦童谣里的那句“大家同喝一碗水”——或许用不了多久，星耀的工人子弟和安联邦的孩子，就能捧着同样的故事书，念起同一位“白爷爷”的名字。而这份从幼儿书页里长出的信任，终将成为对抗大安铁鸟、东大矿爪的最硬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