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一切都是徒劳。”
............
“好啦!早点出发吧，尽早回来。”王君尧拍了拍方浔的肩膀，叹了口气。
“那么，再见了!”
已经聊了不久了，叶莱不知何时站在远处屏障的边缘，一脸漠然的望着这边，仿佛在说“该出发了”。
“别忘了把那两人安全带回来。”
“好!”他应了一声，便大步离开，脚下步履如风 。
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呢?冒险啊，反正也不是第1次了，而且这次......至少有可以相信的人。
奇怪，自己前不久还是一位皓月人，现在要为了几名自己以前的敌人而出发前往耀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到了神的对立面，成为弑神者就注定没有回头路了吧......
神明......尊者......大祭司......弑神者......藏匿的隐没于黑暗中的黑暗，阻拦我的，欺诈我的，我一定要探个明白，哪怕是一切都是徒劳，哪怕是虚无缥缈的过往!
......大祭司。
“父亲，什么是律法?什么又是公正?”
“律法是掌权者来定夺的，用来尽可能保证大多数人利益的东西。”
记忆中......方澈依然摆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慈爱的脸庞。
“他们说，公正就是善与恶的关系，用律法来嘉奖善，惩戒恶。”
“......你要明白，这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没有什么东西是黑白分明的，也没有什么人能在这世上活数百年依旧棱角不减，这世界是混沌的。”
“我...好像明白了。”
“就算是我......皓月之祭司，接受尊者恩惠之人，不过我终究一介凡人，我剥离不出自己的凡性，只能以自己的立场和角度来决断公正......所谓的‘公正’。
究竟要如何以普世的格局来对待一切世俗，我想了数百年，即便身处高位......孩子，希望你能替我找到这世界的‘法则’。”
此时的大祭司，既是一个父亲又是一个掌权者，眼神中却又有孩童的迷茫，可那能够撼动山岳气场却丝毫不退却。
“想tm啥呢?”
回忆中冰冷的小屋消散,叶莱不耐烦地拍了两下衣角。
“走了，别磨叽......现在怕了就回去。”
“走吧，走吧，我不过在想......你不需要和其他人道个别吗?”
“不需要。”他更不耐烦了，话语间有些急躁，察觉到后稍稍缓和了些“嗯......不过是出趟门而已，视死如归，贯此一生。”
别说的好像我们要死一样......
方浔把想说的咽回了喉咙，还是赶紧出发吧，叶莱不管哪方面都是很值得信任的，但似乎有些聊不来......
......唉，不该多问的。
方浔又检查了一遍包里的物品齐全，微风习习，云端飘落一片血红的羽毛，但是没人注意到。
皓月沉寂而幽静，耀日肃穆而辉赫，光暗交明......在那交融之处，一人身着黑白道袍，腰间别着一束彼岸花，还衬着一些金色纹饰，若琉璃状，又似散发着仙气，周身黑白云雾缭绕，琢磨不清面庞。
那人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捻住“自己的宿命”，眼底里尽是哀伤，世界的法度在他手上幻化......
“我们走吧”
......
两个身影在林间穿梭,方浔和叶莱商量后，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保存体力，徒步前进，毕竟在黄昏有树林的遮掩，相对安全些 。
天边的云火红而炽烈，周围只有稀疏的树叶随风摆动的悉嗦声，这一点飘渺的声音反而显得周围更加寂静。
透过稀疏的枝叶，若隐若现的光晕撒在小路。两人一前一后，方浔只感到周围无数不断向后退去，双脚交替间刚接触到地面便便继续赶往前方。
“ 怎么?第1次去曜日吧。”
“嗯......只不过看过些有关曜日的书。”
“书上的东西别都行，想知道什么自己去看......”久违的和别人一起行动，不禁又自顾自的说起来，“你是从皓月来的，那地儿其实还不错，耀日就不一样了......”
“我爸......不让我听这些。”
“切......有啥不能听的，曜日那边到处都是奴隶买卖，除了主城，十几个氏族在耀日境内四处割据土地，大祭司一个人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使唤他的子民，享受着，毫无限度......”
“这听着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一个朋友说的，他说了这些后就去了耀日......你应该能知道是谁了。”
看来大概知道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过去呢?毫无头绪......找到之后再说吧。
“皓月境内没有氏族吗?”
“皓月?本来是有的，几年前被皓月大祭司全部肃清了，现在就剩几个不成气候的小村庄，万基源之前就是某个小山村里的......很正常的事，毕竟谁都想把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似乎也听说过几个......‘万相’‘全视’......还有些我叫不上名的，大祭司好像把这些消息锁得很死。”
“你在说什么?这不是谁都能知道的事情吗，我之前去皓月主城找人，这些事情普通居民都随便说......”
......
那么，为什么呢?
方浔没有继续接话，两人重回沉默，有一搭没一搭的赶着路，只是越发心不在焉。
简单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我和方澈之间还有太多事情，我对他根本不了解......眼下还有别的任务。
......
叶片在耳边划过，一路上风平浪静，不过十几分钟，但是越来越重的不安萦绕心头，还有些......熟悉的感觉?
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缓缓靠近，自己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这种奇异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并不厌恶，甚至有种归属感。
“小心......”叶莱突兀的开口，再看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搭在长剑上，脚步顿住，注目前方。
在较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移动。
“这人......不对，也不对......奇怪。”
“怎么了?”他也有那种感觉吗?看样子也不像啊，不过这地方有一个独行者确实奇怪......除非是和叶莱一样的性子，“来者不善?”
“圣格?...神巫?......不对，弑神......不可能啊......小心点，这家伙，似乎有些难搞。”
能感到周围的温度升高，这就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刚刚应该是在探查对方的底细，那既然都这么说了......
“要躲起来吗?”
“不用，走近些......他比我更先发现他。”
......那看来是没办法了。
隐没在斗篷下的手握紧刀，谨慎的渡步前进，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为了隐藏杀意，两人并排自然走着。
靠近后，对方似乎没有恶意，甚至脸上带有笑意，仿佛迎接远道而来的旧友，丝毫没有大敌将临的模样。
他着着特别的服饰，黑白道袍又衬有流金纹饰，面颊俊俏眼神坚定而明亮，衣角随风舞动，腰间血红的花格外染眼，气质也是方浔从未见过的:
阴贯阳兮两相衡，信宇广阔纵云梯，赤金琉璃拈乾坤。火雨缀星河，繁花点丹心。
“二位是本地人?......哦对，你们好啊，我叫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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