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而又陌生,类似的声音似乎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但这次明显不一样,这次的声音不像先前那般空明,带着点沙哑,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群灵士也受到了差不多的影响,一个个痛苦着哀嚎跪在地上,无一例外。
方浔想要遁入黑雾逃走,发现自己连抬手都做不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身体里的所有力量都被压制住了。
哪怕是上岸的鱼都能扑腾两下,而他什么都做不到。
没人能看见,原本树林的边缘升起无数根长条的藤蔓,向中心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将整个树林包围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月光能透进来。
枯手旁的灵石消失不见,本来干枯的手仿佛长出了血肉。洁白的雪地染上了红色,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这种光芒包含着世上所有的颜色,仅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头晕目眩,恶心干呕。
“哎......”李恒克最先站起来,但也只能扶着脑袋摇摇晃晃的走,他立刻想去把其他兄弟也拉起来。
方浔又挣扎了几下,踉跄着勉强也站得起来,只是总感觉身体里少了点什么,不仅是体力和核心力跟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已经虚脱。
再看李恒克也差不多把人都拉了起来,几个人七嘴八舌,即使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拿起武器,现在是求生本能在逼迫他们。
“怎么办......呕......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人因恐惧而干呕。
“没见过啊......队......队长,怎么办?”
“这会不会是......”
“闭嘴!”唯有队长还留有一丝理智,手指颤抖的指向地面。
那地上不断渗出血肉来,不是那种白骨碎肉,而是鲜活的还在跳动的,仿佛是刚从某种生物身上割下来的肉。
他们在某种力量的引导下聚在一起,渐渐的有了器官的分工......对于人来说类似于器官,一种不可名状的毫无逻辑的“生物”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方浔简直想把前不久才吃的热汤面都吐出来。
那生物还在滴血,散发着种种恶臭,就像是动物尸体混合着某些垃圾和腐败的植物。
“都打起精神来!严阵以待!”李恒克怒吼一声,迸发出全身的功力,“1、3小队和我留下来拖住祂,其余所有人!全力进攻穹顶顶端,只要破开一个口子!”
“队长,这个到底是......”
“神的残躯。”躲在暗处的方浔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压迫了,仅是凡格的他根本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呼吸,对于这种级别的敌人,连看都不配看一眼。
......
密密麻麻的木刺在整个森林里猎杀,或许用屠宰更为合适。
刀剑声和惨叫交织在一起,血肉横飞,逃无可逃,连防御也做不到。
现在活着的只有躲在黑雾里的方浔和尚存一丝气息的李恒克。
祂所造成的所有攻击无法自然愈合,李恒克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不断的往下流,伤口处的组织全部坏死。
至于方浔想过逃跑,但自己的能力似乎不能穿过这藤蔓......只能等到这藤蔓消失找机会了。
“呃......天要亡我......”李恒克跪在地上,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不甘。
又是无数根藤条,径直贯穿他的身体,他却不躲也不防。
他双手合十,大拇指和食指指尖相对,其余手指交叉向内,口中含含糊糊念着些什么,
“临兵斗者......”
完全燃烧?只有强大灵士才能使用的能力,透支自己的力量来博取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以目前的情况同归于尽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有这条路了,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他的全身蓝光闪耀,就在他使用出完全燃烧的瞬间,刚刚千疮百孔的肉身被重塑,就连整个穹顶内都充斥着他的灵力。
但......也就只有一瞬。
“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得告诉大祭司,一定能能处理......”
他腾空而起冲向穹顶,那应该是藤蔓最薄弱的地方,只要可以冲出去,然后大祭司就可以......
“嘭——”在李恒克震惊的神情中,穹顶毫发无损,连一个小技丫也没能毁坏。
他像是折了翼的鸟,失去了最后飞翔的机会, 跌落在了那团不可名状的生物上,渐渐的四肢、躯体被吞噬,直到最后一根头发丝。
方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逃也逃不掉,什么也做不了。
冷静......冷静......
我只需要躲在黑雾里,慢慢挪到安全距离等藤蔓消失......
“我看到你了”
即视感......一种强烈的即视感......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好像自己的灵魂深处被人窥探,自己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组织,每一个细胞都暴露无遗,好像有人在自己的精神中与自己对视。
方浔一下子从黑雾中跌落,跪在地上。
失重感袭来,一只无形的手将它拎起来,刹那间,一根藤蔓穿心而过。
这藤蔓没有实体,却打的方浔六神俱灭,灵魂破裂,一阵微风就可以将他带走。
他即将魂飞魄散之际,一股不可抗力将他的魂魄灵体不断拉扯拼接,虽然过程犹如千刀万剐,但似乎因此保住了性命?
方浔在这几乎无尽的痛苦中昏死过去,朦胧中......
“嚯!是个大家伙......”
“怎么是你呀小子?大爷的,就你惹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