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阴沉沉的,看起来是要下雨。
和外面的寂静不同,教室里乱哄哄的,可以说是巨大的动物园。
难怪说十七十八岁是最青春的时刻,我倒是看出来了。
我并没有加入这场欢乐剧场,因为我没有门票。
昨天我刚转过来,现在是烟阳高中的一名高二生。
转学理由是父母的工作原因,实则不然。
我打了当地一暴发户的儿子,父亲不想惹事,就给我转回了老家。
嘴上说的再光鲜亮丽的,是为了我好,其实是因为我才是最好放弃的筹码吧……
我这么想着,肩膀被人碰了碰,侧头,是那个被同桌调侃的班花。
班花属实名不虚传,漂亮,有着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唇,跟个小明星一样。
“石同学,我叫荀湘,你想吃葡萄干吗?我妈妈今天给我带的。”她笑起来很大方,手也细长,我看着她手中那一袋子的葡萄干,推辞道:“我不太喜欢吃这个,不好意思,荀湘。”
“哎呀,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她顺势坐了下来,眼睛朝我眨了眨。
我听到了同桌的嚎叫,瞥了他一眼,果然是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为什么转学?”荀湘吃着葡萄干,问道。
教室里的噪音低了十几个分贝,四面八方的目光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立马知道了。
荀湘她是来套话的。
我倒是不介意,撩起她一小撮散落的长发,笑道:“因为我把人打到医院后,被学校劝退了。”
我看到了她错愕的神情,听到了周围的杂音,什么样的都有。
“荀湘,你染发了。学校可是禁止染发的。”我撒开手。
她立马摸了摸刚刚那一缕头发,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可是好几天前染的。”
“质量太差了,能看出来。”我摆摆手,没理她。
上课铃响起,我的同桌走了回来,他没说话,椅子诚实地移了两下。
我是明白的,这是不打算和我凑近了。
意料之中。
烟阳的传播力很强,第二天我就从上学的路上听到了我的传言。
高二五班的石潭是一位长相粗壮,身材雄伟,武力值超高,性格暴躁,一不高兴就把人打到医院的转学生。
性别成了男的。
很离谱,就当个乐子听吧。
唯一的好处就是身边清净了,同桌没有一刻不闲地吐槽学习,作业和老师,下课周围也没有人在这边大声喧哗。
很平静的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我换了同桌。
可能是因为旁边的桌面过于整洁,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很规矩地摆放文具,我的桌面也被收拾了一番。
所以不需要别人通知,我就知道了。
我来了兴趣,翻了一下桌面上那本数学书。
看到第一页上面板正的三个字时,挑了挑眉。
宋时文。
高二五班的班长。
班里的人对宋时文的评价基本上是清一色的相同,是一个很冷淡的人,身为班长,他处理事情游刃有余,也很乐意接手一些麻烦事,很可靠。
却又意外的没有玩的好的朋友。
心里盘算了下,就坐了下来。
估计是班主任的要求吧,那位大大咧咧的中年男人上周还找我聊过天,新同学来了半个月还是没有融入班级,怎么着也得插手一下。
上课了,我也近距离地看到了那位班长大人。
宋时文生的好看,与荀湘不同的是,他长得很杂乱,所有的线条都汇聚在一张脸上,尤其是他的头发,很蓬松,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眼睛细长,我看不清楚细节,只是大体的轮廓,都吸引人。
难怪。
我感叹了一声,宋时文看了过来,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班长,你长得真好看。”我赞叹着。
前排的人肩膀抖了抖,我当做没看见,只想让这位班长打消努力帮助我融入班级的念头。
宋时文没有因这句话产生任何表情,只是问道:“那你呢。”
“啊?”我愣了愣。
前排的人转了头,我看见了他们与我同样懵愣的神情,他撇了一眼,就继续听课了。
虽然不是我多想,但宋时文那个意思……
是问我喜不喜欢他吗?
五班班长这么自恋的吗?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