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府和安阳侯府有一段距离,燕若棠和燕迟带着迎亲队伍走到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岳凝看见燕若棠来了,拉着一个女孩从侯府门口跑过来。
“阿棠你来啦,快看,这是小碗儿。秦家的九娘子,秦莞。前几日祖母在大街上突发旧疾,多亏了小碗儿当街救人才让祖母有惊无险。”
燕若棠看了看秦莞,面前的女子生的如出水芙蓉,一举一动都带着沉稳。
奇怪,她明明应叫沈莞,为什么要说自己叫秦莞?
燕若棠有一项特殊技能,当他与人对视或触碰时,可以看到此人的过去,也能知道他的心中所想。
小时候在宫中,他曾用这项技能帮燕迟找回睿王妃留给他的遗物玉牌。整个京城,也只有燕迟知道他的能力。
他点点头,“多谢秦姑娘为姑祖母医治,改日我定亲自登门造访。”
说话间,燕若棠不动声色地看向秦莞的眼睛。两人目光相交的一刹那,一些破碎的画面涌入燕若棠脑海,顿时心中了然。
原来是前大理寺卿沈毅的女儿,怪不得要隐姓埋名。
岳凝道,“祖母可喜欢小碗儿了,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可多了。”
燕迟看几人聊了半天,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他好不容易跟圣上软磨硬泡求婚娶来的小孩,一路上还没跟自己说几句话呢,倒先跟岳凝她们聊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拉过燕若棠的手,“凝儿,叫七嫂。”
岳凝:?
燕若棠:?
燕若棠嘴角抽了抽,知道燕迟又在耍小孩子脾气,反问道,“你怎么不让她叫你八嫂?”
燕迟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眼看燕若棠又要抬腿踹过来,燕迟赶紧陪着笑脸把人搂过来顺毛,心里那点醋劲这才缓缓消了下去。
另一边,岳稼接亲的队伍也走到了安阳侯府门口。
岳稼向门口站着的安阳侯行了一礼,“父亲,儿奉命迎亲,业已平安迎回。”
身边送嫁队伍中领头一人也翻身下马,走到岳稼身边,向安阳侯行礼道,“小侄魏言之,奉宋国公之命前来送嫁,已安然送到。”
岳稼今日迎娶的新娘,正是宋国公之女,宋柔。而魏言之,则是宋国公的庶出外甥。
燕若棠站在燕迟身边,眉头微微蹙了蹙。这一细小的举动却被燕迟尽收眼底。
“怎么了?”燕迟低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燕若棠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奇怪。”
燕若棠这样一说,燕迟顿时警觉起来,“哪里奇怪?”
燕若棠目光扫视了一圈送亲队伍,压低嗓音,用只有他和燕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闻,送亲队伍里有股血腥味。”
燕迟久居战场,对人的血腥味极其敏感。刚才没注意,燕若棠这样一提,果然也味道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可是我刚才看了一圈,”燕若棠继续道,“这送亲队伍里没有人有受伤的痕迹。况且,若是受了很严重的外伤,不可能有力气从城外一直走到安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