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敏再转过身,出现在他和段白薇面前的,是一堵高高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植物,而在围墙顶上,从园中探出几枝树枝,枝头上茂密的树叶正迎着风随风飘摇,发出嗖嗖的响声。
段白薇诡异的一笑,指着这堵高墙,说:“古井就在墙后。”
可是,墙后应该住人了吧?我们能进去参观吗?吴敏还没来得及提出心中的疑问,背着背包的段白薇已经拽住了他的手,拉着他的手沿着墙根一侧走去。
吴敏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高墙的大门。
真是奇怪,门在哪里?
当他们走到高墙的一处拐角的时候,看到眼前是一片杂乱的树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照料了。段白薇伸出手,指着树丛说:“门就在树丛后面。”
真是,门怎么藏在这么难以靠近的地方?难不成这是个废弃已久的宅院?嗯……这倒也能解释为什么树丛无人照料。
只是段白薇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这座住宅以前的主人又是谁呢?
吴敏的脑海里涌起一个又一个疑问,但段白薇不容他多想,便拉着他钻进了树丛。不过,她并不是带着他走向那道门的方向,而是来到一棵大树旁。绕到大树后,看到一个木制的梯子倚在树干上。
吴敏咋舌道:我们要爬着梯子翻过高墙吗?
段白薇点点头,答道:“这院子是别人的私家领地,门是关着的,我们当然得爬梯子翻进去喽,你放心,这宅子里面没人,不会被当成贼的。”
也难怪,一定是宅院的主人离开后,这里的树林没人修剪,所以才疯狂成长挡住了原来的门吧。
可是段白薇怎么会知道在树林里藏着一个梯子呢?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段白薇都不在乎,他害怕什么?
搬梯子这样的体力活,当然应该由吴敏去做喽。他把梯子放到高墙旁,靠在了墙顶上。爬梯子的时候,吴敏问段白薇:“你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吗?”
段白薇笑嘻嘻的说:“是个中年人,平时深居简出,就连附近的人都很少见到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离开了这里?”吴敏又问
段白薇说:“呵,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离开这里了,也有可能他是死在了这座宅子里,但从来没有人知道。”
嗯……
她那番话落在耳中,竟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怪异之感,就像心中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却又捉摸不清究竟是何种情绪在悄然蔓延。
一边说着,他们一边爬到高墙上,然后沿着一颗墙边的树,滑到了宅子里。
墙内是一片空地,靠墙的地方种了一棵高大的乔木,树下则是很久没修剪过的杂草。在宅子的正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楼,但底层的门已经坏了,就连门板也被拆下了一半,玻璃窗更是连一片完整的都找不到。
在这荒郊野外,这座废弃的小楼宛如一座沉默的怪兽,阴森地矗立着。斑驳的墙壁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是它痛苦的呻吟。每一扇破碎的窗户都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冷冷地凝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那弥漫在四周的恐惧与诡异气息,如同实质般地压迫而来,让人从心底深处泛起阵阵寒意,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
“怎么样,是不是像一座传说中的鬼楼?”段白薇嬉笑者问吴敏,这样的场景会对你小说的构思有帮助吗?
吴敏赶紧点点头,这种场景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但他立刻又直奔主题,问道:“你说的古井在哪?”
还是去看古井吧,看完赶紧离开这,免得夜长梦多,还总感觉有不好事发生。毕竟吴敏还得时刻提防着旁边这位有自杀癖的女孩,千外不能让她跳井自杀。要是萧辉他们没跟进来,保护段白薇的事就只能由吴敏一人来承担了。
段白薇指着草丛深处说:“古井,古井就在那里!因为草丛太高,遮住了井口。”
吴敏循着她的手势,向草丛深处走去,段白薇就在他身后。可走了好一段路,仍没看见井口。
吴敏悄悄地向后瞥了一眼,只见高墙之上,萧辉的半张脸隐隐露出,他悄然打了一个OK的手势。见到这一幕,吴敏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些,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时,吴敏猛地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段白薇几乎是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他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吴敏下意识地伸出一只脚,试图寻找支撑点稳住身形,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脚竟然踏在了虚空中,整个人更是失控地向前扑去。
他的身体开始下坠,眼前的事物骤然消失,只看到一幕正在快速上升的阴暗石壁。
刹那间 他明白了,他正在坠入一口井。
是段白薇把他推进井口的!
刚才段白薇口中的那口井,其实并不在她所指的方向,而是稍有偏离。当他走到井口边上时,段白薇狠狠推了他一下,便将他推进了井中。
段白薇那略带凄凉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她曾说过,这井底早已干涸,没有一丝水汽的留存。若真的重重地坠落井底,迎接他的结局,除却死亡,不会再有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