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你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不愿睁开,更不愿去看床边围着的那四个人。
林薇薇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身败名裂,再无翻身可能,可你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剩麻木。
那些施加在你身上的伤害、屈辱、绝望,不会因为她的下场,就消失不见。
医生说你是过度虚弱,加上情绪郁结,需要好好休养。
傅斯衍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学着给你削苹果、递水、盖被子,一改往日的冷硬,笨拙又小心翼翼地照顾你。
他会盯着你沉睡的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愧疚,会在你疼醒时,慌乱地握住你的手,低声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黎烬每天都会送来各种滋补的食材,安排最好的营养师给你调理身体,他话不多,却总是默默帮你处理好所有后续事宜,抹去你所有的负面痕迹,给你撑起一片安稳。
他看着你的眼神,总是带着心疼与自责,恨自己没能早点护住你。
沈辞则是最温柔的那一个,他会坐在床边,轻声给你读故事,会耐心地哄你吃饭喝水,会在你沉默落泪时,默默递上纸巾,从不逼迫你说话,给你足够的空间,却也时刻守在你身边,不曾离开。
陆霆骁收敛了所有桀骜,不再戏谑,每天都会带来各种新鲜的小玩意,想方设法逗你开心,哪怕你始终不理不睬,他也从未放弃,眼底满是懊悔,懊悔自己当初没能早点出手,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四个人,用尽浑身解数,想要弥补你,想要对你好,把迟来的深情,一股脑全都捧到你面前。
病房里每天都摆满了鲜花,各种滋补品堆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以为,你会被这份深情打动,会慢慢原谅他们。
可只有你自己知道,心死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你脸上。
你终于缓缓睁开眼,没有看身边的傅斯衍,而是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
我想出院。

傅斯衍立刻上前,满脸关切:

医生说你还要再休养几天,等身体好透了……
我要出院。”你打断他,语气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众人见你终于开口说话,不敢违背你的意愿,连忙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傅斯衍想带你回他的别墅,被你直接拒绝;黎烬给你安排的高档公寓,你也没有接受;沈辞和陆霆骁的好意,同样被你拒之门外。
你执意回到了那个狭小的出租屋,这里没有他们的刻意讨好,没有迟来的温情,只有你想要的安静。
他们不肯放心,依旧每天轮流守在你家门口,给你送来饭菜、生活用品,默默守着你,不敢靠近,怕惹你厌烦。
傍晚,傅斯衍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声音低沉沙哑:

安夏,我给你做了粥,你开门喝点好不好?
你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冷冷开口:
傅总,以后不用再来了,我们两清了。

门外的傅斯衍,身形一僵,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不该羞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弥补?”你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怎么弥补?你往我心上捅的刀,林薇薇给我的屈辱,那些绝望的日夜,你能弥补回来吗?


我知道不能,可我……
“够了。”你再次打断他,眼底一片冰凉,

“傅斯衍,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不爱我,我只怪你,明明不爱,还要肆意践踏我的尊严,一次次把我推入深渊。

现在你觉得愧疚了,觉得后悔了,就来对我好,可这份迟来的深情,比路边的草还要廉价,我不稀罕。

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

门外的傅斯衍,听着你冰冷的话语,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红。
他靠在门板上,手里的粥渐渐凉透,满心都是悔恨。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弄丢了那个可以满心对待的人,亲手把她推到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
屋内的你,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滑落。
你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心疼,只是你再也不敢相信,不敢再触碰那些带着伤害的温情。
门外,沈辞、黎烬、陆霆骁先后赶来,听到你刚才的话,一个个满心愧疚,手足无措。
他们都后悔了,后悔自己的犹豫,后悔自己的晚一步,后悔曾经对你的所有误解与伤害。
可他们忘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有些心,一旦死去,就再也无法焐热。
迟来的阳光,救不了枯萎的花,迟来的深情,也暖不回破碎的心。
你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久久不曾离去的脚步声,心底只剩一片死寂。
你与他们之间,这场纠缠已久的爱恨,是时候,彻底画上句号了。
你只想往后余生,远离他们,远离所有的伤害,安安静静地度过,再也不卷入任何纷争,再也不付出一丝真心。
至于他们的愧疚与深情,与你再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