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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高文理请高默承过来主要是为了秋猎的事。

“朕要在秋猎里找回面子！”高文理狠声道。他随即说起自己在猎场的种种布置，高默承表面上认可，实则眼底划过一抹阴冷——高文理这是冲着要丞相的命去的，真是跟他爹一样嫉贤妒能！

不过高默承不会在这时候阻止，他目前还需要高文理的信任以获得更多的便利，才能帮到丞相。得知真相后，他只能尽他所能地去支持和帮助他，以此弥补自己的过错。

高文理洋洋得意地说完，又嘱咐道：“皇叔，到时候你也进去，不用急着取他性命，只让他留条腿在里面便是。”他自得地哼笑一声：“到时候一个不良于行的废物，还能碍什么事？先前已经给他安了那么些罪，这会儿再随便找个由头抄了丞相府，坐等收权便是，他那假惺惺的奏本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高默承狠狠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软肉，这才勉强按下心头杀意，淡淡应声：“是。”

一路隐忍不发回到摄政王府，高默承脱了外袍便开始在院子里练剑，府中尽是他的心腹，见到主子明显情绪不佳也只是沉默地守在原地。

高默承从中午练到傍晚，见府里开始打灯笼了才停下。他的上衫早已褪去，一身结实强健的古铜色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每一块都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线条分明且充满力量感，此时布满了汗水，在微暗的灯笼光照下微微发亮。

歇了一会儿，高默承抬抬手，一个暗卫不知道从哪里翻进来，轻飘飘地落地跪在他面前。

“今日丞相都做了什么？”高默承边擦汗边问。

暗卫回忆片刻，如实道：“丞相回府后在院里看了会儿书，后找来几个人密谈，属下听您的没进屋探听，谈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出来，之后一直到属下离开丞相府回来报告，丞相都是在看书。”

“他的博学是理所应当的。”高默承对丞相爱看书的习惯赞不绝口。

暗卫已经习惯了，殿下让他们一天十二个时辰监视丞相已经有三个月，每天他们轮班换岗回来报告的时候，殿下总要抓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夸奖丞相一番，即使那人根本听不见。

“对了，丞相沐浴润发时是先脱中衣还是先摘发冠？”高默承突然问。

暗卫刚才正走着神，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还好及时悬崖勒马，僵硬道：“……属下不力，只顾着探查丞相府周围的隐患，竟不知丞相是何时沐浴的。”

汹涌而来的寒意这才慢慢退去。

高默承满意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

暗卫应声离去，高默承则披上上衫让人备水准备沐浴，等待的间隙他靠坐在窗边，不知不觉开始想象那人看书的场景。

应当是沐浴后披散着润湿的长发，懒洋洋地倚靠在榻上，目光专注地看一本史书或诗集。目光认真专注，而嘴角勾起，露出那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勾得人心里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