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隅眠回到家中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今天搬往鸾山。
拿了几件自己常穿的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林隅眠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行李箱,叹了口气,起身前往画室。
这是他和陆承誉一同打造的,温馨而明亮。后来成为了他的乌托邦。
刚生完陆赫扬时,林隅眠有过一段时间非常害怕孩子的啼哭,陆赫扬的哭声总会毫无征兆的响起,惹得他心悸。
每到这时,林隅眠总会躲进画室,不画画,只是发呆。
那一段时间陆承誉总会早早的回家,找到林隅眠,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晃。
林隅眠看着画板上那一幅未完工的蔷薇花,思绪拉回从前。
陆承誉抱着他讲着对未来的规划,林隅眠依偎在他怀里,偶尔反驳几句。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一切都是那么遥远。林隅眠坐在画凳上,将那幅残缺的蔷薇补全。
阳光依旧那么好,撒在林隅眠身上,暖暖的。
林隅眠回到自己的卧室,叫来了从小照顾他的阿姨,没有过多的解释,只一句:“收拾一下,我们去鸾山。”
这段十年的爱情,畸形扭曲,给林隅眠留下的只有满身伤痕。
曾经的温柔与美好,现在想来,就像是他自己做的一场白日梦,虚幻缥缈。大概是爱的水中月,镜中花,昏黄的回忆中勾勒出的幻影。
陆承誉囚禁,掌控,强迫林隅眠做不喜欢的事。他不再是林隅眠印象中那个细心内敛的爱人,他变成了魔鬼。一个日日夜夜监视着林隅眠的魔鬼。
林隅眠回看自己的经历,十七岁得知要和陆家联姻,自己奋力反抗,十八岁爱上陆承誉,想尽办法要和他结婚。同年,生下自己的女儿陆青墨。一年后,父母意外逝世,自己接管公司。两年后,在身体未痊愈的状态下,被强迫生下自己的儿子陆赫扬。七年后,出国养伤,儿子被绑架,和丈夫离婚未遂,决定分居。
十年时光,到底是怎样伟大的爱情,值得把每个四季都错过。
林隅眠想不通,或许自己离开了陆承誉就可以开心了吧。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