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报复”计划

卫晓霞的家上去有一段很长的阶梯，记得小时候许多孩子聚在这里玩耍，但都被家长教育了一顿，在这么长的阶梯上嬉戏打闹很危险。

刚要敲门就与打开门的卫晓霞碰上“晓和？”坐在轮椅上的女子惊讶过后又平静的问。

聂晓和帮她把垃圾扔了，跟着她进屋，标准的三室一厅充满了生活气味，墙面铺满了许多水墨画作，阳台的物品似是她创作的地方。

“屋里有点乱，你先坐。”说罢便倒上了一杯水，聂晓和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看，此时发现了什么。

（晓霞姐的画风改变了很多，技术也精湛了不少。）

卫晓霞露出笑容，抚平腿上毯子的褶皱道：“也就那样吧，卫国平还是忙他的案子，我渐渐把这些画作出售，发现有很多人喜欢我的作品，这让我觉得开心。”

卫晓霞把他当做弟弟一样，但有时又像痛恨自己动不了的腿而痛恨于他开不了口的嘴。

少年时的聂晓和像个小麻雀一样，在她身边叭叭个不停，又像十万个为什么缠着她问东问西，造成这个的原因是她哥卫国平忙于保卫科，聂晓和的哥哥姐姐没时间带他。

而卫晓霞自己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主动帮忙带着他，他很听话会在自己写作业时乖乖的读书，却也很话多，话密的像三天三夜说不完。

但小孩子的逻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卫晓霞常常因为听不明白，而打断他的话，看着聂晓和懵懂有委屈的眼神，卫晓霞只能被迫屈服。

而自从他再也说不了话时，卫晓霞就很少见到他了，自己也出事之后就听到他已经离开宁江。

八年时间尤其是在自己断腿的时间里，她痛恨所有人，埋怨着所有人，似乎这样才能安抚她和聂晓和的伤疤。

但意外的是，两人再见面并没有泪流满面的诉说自己的苦楚，只是平平淡淡的坐下喝茶，安安静静的在本子上书写自己的心里话。

（你该出来看看，雪景很美。）

“太冷了，我希望下次出去时是开春，到那个时候我养的花也开了。”

（雪景固然美丽，但我不希望在积雪堆里走路，不敢想象我的鞋会湿成什么样。）

“快来看看我画的鲤鱼…”卫晓霞招呼着过来，用画笔继续勾勒挥墨。

直到敲门声响起，聂晓和一开门看到是房东阿姨，她见到一个陌生人问：“晓霞呢？”

聂晓和张张嘴错身让位，露出身后的卫晓霞，房东继续道：“晓霞啊，派出所说这住了一个刑满释放的人，叫王德发。”

这个名字引得在场的两个人瞪大了双眼，卫晓霞使出浑身解数，把房东和聂晓和推出去，将门反锁，嘴里大喊：“让他走！”

屋内噼里啪啦摔着东西，房东也焦急的拍着门板，聂晓和脑内风暴，想到了卫国平，在纸上写（快给卫国平发消息。）

房东点点头去给卫国平发传呼，而这一楼层的声音引得了很多人过来围观。

“你们都走！”

“晓霞你开门啊，这是怎么了！”

很快卫国平赶了过来，房东一见到他就说：“快快快，快开门。”

卫国平同样看到了聂晓和，迅速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刚推开门，卫晓霞以为是王德发进来抄起玻璃质的墨砚就扔向了他。

墨砚粗糙的质地划破了他的额角，鲜红的血珠冒出来，“别砸你哥呀！”房东惊呼道。

“你让他走！”卫晓霞在发现是他哥之后就低头不肯再看，嘴里吼着道。

“让谁走？”妹妹惊恐的模样让他不安的问。

“派出所跟我们说，这里住了一个刑满释放的人，我们就过来看看，结果小霞就吓成这样了。”房东说道。

“人在哪儿？”

“那儿”

顺着房东指的方向看向对门，腿脚慢慢靠近，嘴里说道：“谁呀这是。”

卫国平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神色淡淡的看着卫国平。

房东说“他叫王德发。”

“他太知道他叫王德发了。”

“你怎么出来了，在这儿干嘛？”卫国平语气明显很生气。

“这话说的，我出狱了，只要不违法，我干什么都行。”

“谁告诉你的，谁让你来找我妹妹的！”

“我只是想和她打个招呼，这不以后就住对门了。”

“你住这儿？你没家啊你！”

“我是没家，坐牢第三年我妈就死了，我把老房子卖了，重新找个地儿住不行吗？”

“咱俩甭废话，我通知你，现在马上立刻，有多远搬多远你听明白了吗？”

“你别吓唬我，我现在懂法了，作为一个合法公民，选择住在哪里是我的权利，你妹妹哭也好闹也好，我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她怎么想和我没关系。”

王德发丢下最后一句话便进屋了，卫国平压制住心中的气愤，转身回去：“晓霞？”

卫晓霞在呜咽流泪，更多的是害怕，聂晓和蹲在旁边轻轻拍抚她的背。

“你让他走，让他走！”

最后卫国平与聂晓和收拾房间，最后他让聂晓和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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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事情的经过。］聂晓和还在担心卫晓霞的心理状况。

“这王德发真是过分，出狱了还不放过晓霞，这就找人收拾他一顿。”聂小雨气愤填膺道。

［不行，国平哥要是知道了能开心吗？］聂晓和是坚决不同意他姐干出这种事情的，再怎么说，王德发确实没有做出对魏晓霞有危险的事。

“也是啊，但总不能便宜了王德发这小子吧。”聂小雨还是觉得不能放下这笔账，作为卫晓霞未来的嫂子，她得为妹妹讨个公道来。

聂晓和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他不想出馊主意，便一直倾听着他姐零零碎碎的计划，到最后聂小雨确定了这个“报复”（整蛊）计划。

第一，派一个人跟踪他，只要他发现不对就离开，持续几天让他提心吊胆。

第二，找一个人假装是他的很远方亲戚并持续问他借钱，给他制造烦心事。（当然真借到钱了最后肯定还回去）

第三，在他上下班的一路上给他塞情书，写的都是缠绵悱恻且露骨的语句用来恶心他。

以上三条计划持续时间为一个星期，聂晓和思考，这确实好像无伤大雅的，比起胖揍他一顿这场“整蛊”计划好多了，至少心里解气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