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秋天的告白

第二天太阳赖床的起了晚点，但是精气十足的把阳光散布各地，好像他也偏爱这特殊的一天。

藏青色的窗帘被拉开，露出窗台的百合花，以娇嫩纯洁的姿态沐浴在阳光下，聂晓和裹着毯子感受射过来的温暖，趴在窗台枕着胳膊抬眼透过花瓣去注视太阳。

他一想到汤志远的样子就控制不住的想笑，又有些脸红，眯着眼睛离开房间，简单吃了点，准备留着肚子去吃中午的饭，然后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

楼上的青年昨晚因激动今天去表白而失了眠，到现在还没醒，被子滑落露出汤志远半个身子，又迷迷糊糊的伸手捞被子。

直到一缕阳光躲过了窗帘的保护，向他的眼睛射去，晃得他眉头一皱撇过头去，本想赖会床，他老妈都回了老家，这里还有谁能管他。

瞪大眼睛猛的弹起身，被子可怜的被掀翻在地，看向钟表：9：13！一觉醒来天塌了，汤志远拿出来上警校的速度冲出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出现了一个崭新帅气的汤志远，牛仔外套和牛仔裤穿在他身上非常阳光，像个大狗狗，来自聂晓和的内心评价。

汤志远内心可惜，如果早起来就能带聂晓和出去逛逛了，现在他连饭都不吃了，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下楼。

还没敲门，门就被从内打开，汤志远举着手顿在半空，聂晓和有些长狼尾被扎成了小揪揪，短摆长袖的白色毛绒外套，里面是黑色的内搭，细长的腿被蓝黑色微喇牛仔裤包裹，踩着皮靴踏出门。

聂晓和抬头，与对方举着的手击掌，汤志远却下意识的抓住了。

汤志远：？！！

聂晓和：•ᴗ•

前者察觉到了对方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开心，就心安理得的握住他细白柔软的手，心里偷着乐。

聂晓和什么也没有表示，门清的他不会戳破他的小心思。

“咳咳，如果我们走的快一点，一定能赶上饭点。”汤志远订的餐厅有点远，但胜在路上的风景很好，可以和聂晓和交流感情。

虽然知道聂晓和的身份，但在某些事情上，他还是会有些自卑，怕聂晓和觉得廉价，怕自己没有资格，但后者很照顾也关心他的情绪，从来这种想法出现就被他拍灭了。

两人出门从来都是骑自行车，汤志远没有汽车，聂晓和虽然有他哥送的车但很少开，都借给姐姐换着玩了，而且他还晕车，不如自行车这种有助于运动交通工具呢。

路上经过了一个公园和一座桥，有人匆匆赶过，有人驻足停留，感受季节带来的柔和的画面感，金黄的落叶飘零在水中，秋风荡起涟漪，进入落叶堆中像一幅绚烂温婉的画卷。

两人并肩同行，看这无与伦比的秋景，聂晓和邀请了对方拍照，小巧便携的相机从兜里掏出，教他使用方法后，汤志远便自告奋勇地想要试手。

指挥着聂晓和站在大树的右前方，侧方就是拱桥，相机里的青年侧着身子，背着手看向镜头似是可以透过那里注视汤志远的眼睛，缠绵眷恋。

汤志远被那目光烫了一下，用相机挡着自己的眼睛，就是不露面，看着相机上青年的眼睛，难以言喻的情感像一片树叶夹进书里，像一段心思藏进眼里。

两人逗留了许久，都是在为对方照相，聂晓和不能说话，像这种时间里，两人就像是灵魂伴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理解对方。

汤志远在这个原因下，静谧温馨的时间里，他的话很少，却也会在无聊放空的时间里，絮絮叨叨的进入聂晓和的心中，留下特殊的符号。

赶在饭点，两人来到了目的地，餐厅干净整洁落地面积很大，且经过小汤警官的认定，很好吃但是小贵，但特殊日子里，不能寒颤了。

汤志远选在了靠窗采光好的地方，叫来了服务员点餐，这是在了解了过对方口味才敢自信点菜，不能吃过于腥辣和咸的，也不能太油腻，其他什么都可以。

“要糖醋里脊、水煮牛肉、水煮鱼片和两碗素面，谢谢啊。”

［其实我喜欢吃辣的，但因为嗓子的原因，偶尔吃没关系。］

“那不行，少吃解馋，不吃更好，为了你的嗓子不发炎不能吃。”汤志远现在基本可以看懂聂晓和的手语了，

花店小老板撑着下巴撇撇嘴，眼神游离在汤志远身上，后者交叠着手臂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道。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连三个季节都没有，没有更了解对方，甚至见面的时间也很少，很荒谬，很意外，但我不认为是错的。”爱情就是很神奇。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黑色的眼睛看向被阳光照耀的青年，他微笑起来张开嘴，缓缓地明媚的，年轻的警察觉得被光遮住了双眼，细碎的光在流动，画面永远定格在他的记忆中。

聂晓和张嘴无声的说：“我喜欢你。”

春天奇迹又合理的相遇，似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使之两个毫不相干的两人交错在一起，他们却意外的契合。

暗藏的一丝感情在经历了热烈躁动的夏天，那丝感情也变得不安，试图冲破束缚，想在这硕果累累的金秋时节结出一颗美满甘甜的果子。

两个纯情的情侣手牵手在路上玩了一下午，回到家时天都黑了，聂晓和邀请汤志远进来吃晚饭。

［我昨天菜买多了，今天两个人就能全吃完，不然就不新鲜了。］

“我来帮你洗菜，太期待我们家晓和的厨艺了，我做饭顶多能填饱肚子。”

厨房里传出热油噼里啪啦的声音，没一会随着锅铲的翻炒香味让人口齿生津，汤志远立马上前盛出来菜——青椒肉丝。

没有半个小时，两菜一汤和两碗米饭就已经摆在饭桌上了。

“哇，唔好吃！”汤志远埋头干饭还不忘说一句，聂晓和吃的慢条斯理，他饭量不大，饭桌上一半多都是汤志远解决掉的。

吃饱喝足的青年靠在椅子上，“嗝！”

［不撑吗？］

“呃…还好了。”

［下去走走吧，我记得那里有一些破旧的健身器材］

两人下楼溜达到那里，这里几乎没人使用，汤志远试探的在单杠上拉了几个，还是挺牢固的，就是脏。

“好吧，用还是能用，就是太脏了。”汤志远张着满是灰的手给聂晓和看。

聂晓和一笑，从兜里拿出来手帕，擦掉了上面的灰尘。

“很干净。”两人的距离很近，发黄的路灯照在聂晓和柔和的脸庞，汤志远背着光，有些看不清表情，他猜对方在笑。

汤志远俯身轻轻吻上对方柔软的唇，一触即分，聂晓和反应过来看他耳朵红的滴血，轻轻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在想离开时，一只手扣住了聂晓和的后脑，唇舌交融难舍难分，青年宽大的手掌箍住对方的腰，紧紧相贴似是要融入血骨，汤志远渐渐掌握节奏，让他的爱人气息不稳，逃开了他的追逐。

“你自己凑上来的，得负责啊。”汤志远声音蛊惑着，嘴唇轻吻着额头、眼睛、脸庞，试图再往下就被推开了。

［这是外面，你注意点！］聂晓和比划的非常用力。

看着染上红晕的脸颊，瞪着圆润杏眼的眼睛里装满了控诉，被吻血红的嘴唇上还沾着津液，汤志远尴尬，因为他有反应了。

虽然说对喜欢的人有反应是人之常情，但是男朋友聂晓和还在生气，这个东西还是不能让他发现。

刚想上前揽住他，结果聂晓和的视线就转移到他的下部，脸瞬间爆红，看了一眼尴尬的男朋友就丢下他跑回家了。

显然，聂晓和还没有心理准备，再说当时还是很尴尬的，只能匆匆跑了回去，汤志远没有回去，他在外面吹凉风把身上的火压下去。

在楼下看着二楼的灯已经关上，心里想着明天应该就好了，便上楼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