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里的灯光像被揉碎的烈日,惨白的光柱砸在地板上,映得每个角落都亮得晃眼,连墙壁上的隔音棉都泛着一层油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味和设备运行的微热气息,音响博士攥着卷边的剧本,站在泰坦音响3.0面前
“那个……”音响博士清了清嗓子“怎么样……呃……”话头突然卡在里面,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影像,右手无意识地挠了挠头,“后面是啥来着?”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灯光的嗡鸣、设备的低转都清晰可闻,泰坦音响3.0机体侧面的散热孔微微开合,明显是在憋笑,金属外壳下传来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
“忘词了!”导演的大嗓门像炸雷般从监视器后劈出来,他手里的扩音喇叭被捏得发白,声音撞在棚顶的钢架上,反弹出一串“嗡嗡”的余震,“台词是‘怎么样?刚才在风暴里没受什么伤吧?’!记牢了!这都第几遍了!”
音响博士连忙点头如捣蒜,手里的剧本都差点捏飞:“抱歉抱歉,再来一次,这次肯定行。”
第二次开拍的打板声“啪”地脆响,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泰坦音响3.0的带着点悲壮,语速快得像被按了二倍速:“怎么样 刚才在风暴里没受什么伤吧?……呃……能量冲击,对……呃……装甲有没有造成损伤?”
“噗嗤——”旁边的场记没忍住,笑声像漏了气的气球,在安静的棚里格外显眼。紧接着有人压低了声音提醒,笑意:“是核心!不是装甲!博士”
泰坦音响3.0终于没憋住,发出一串“哈哈”的笑声,旁边的泰坦电视3.0屏幕“唰”地亮起来,投出一个瞪圆了眼睛、嘴角咧到耳根的“哈哈哈”表情包,连屏幕边缘都在抖;最绝的是一向沉稳的泰坦监控3.0,你在偷笑
导演拿着喇叭猛地从监视器后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刺耳的响,他指着音响博士,仿佛“我裂开了”的情况:“我的哥!就一句词!三个字的差别!能不能走点心?!重来!给我重来!”
“第47场,开始!”
“第48场,开始!”
……
不知喊了多少遍“重来”,导演的声音从最初的炸雷,慢慢磨成了沙哑的砂纸摩擦声。第49场开拍时,打板声落下的瞬间,音响博士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语气自然得像日常聊天,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怎么样?刚才在风暴里没受什么伤吧?能量冲击,对核心有没有造成损伤?”
“过了!”导演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话音刚落就“咚”地往椅子上一瘫,抓着喇叭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像刚跟人打了一架
泰坦监控3.0的转向导演发出轻微的“咔”声,侧头对身边的泰坦电子笔低声说认真:“他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妙。”
泰坦电子笔望着监视器后面那个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出窍的导演,无奈摇头:“换谁被折磨49次,状态都好不了。估计现在满脑子都是‘装甲’和‘核心’在打架,说不定做梦都得念叨。”
远处,音响博士正对着导演连连鞠躬,腰弯得像个虾米,不停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导演挥挥手,嗓子哑得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摆了摆手的动作软得像没骨头,那模样,活像刚打完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过了几分钟,摄影棚里的灯光重新调整角度,光束聚焦在另一块区域,泰坦们正准备拍得知还有39块碎片的戏。泰坦空调3.0的出风口轻轻翕动,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超市购物清单,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是你是说……我们刚才拿到的,只是四十分之一”;旁边的泰坦电视3.0屏幕“唰”地黑了半秒,随即投出一个瞪着铜铃大眼、额角青筋暴起的“震惊”表情包,连表情包的边缘都在高频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跳出来。
候场室里,百叶窗被拉得半开,阳光像被裁剪过的金带,斜斜地砸在地板上,在灰色的地毯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痕,浮动的尘埃在光带里清晰可见。不在这场戏里的单位们围坐在长桌旁,桌上的玻璃盘里堆着红瓤西瓜,“啪嗒啪嗒”落在纸巾上。无双拿着一块西瓜,目光却死死盯着墙上的全息屏幕,含糊不清地说:“这演技,神了啊——每个字都像从字典里抠出来的,硬是凑出了一种强行押韵的违和感还拧巴。”
女监控正用纸巾擦着手,指尖蹭过纸面发出“沙沙”声,闻言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报告:“确实,像是提前背好的顺口溜,情绪一点没跟上。就好比知道要下雨,却忘了带伞的茫然。”
“但看着好精彩啊!”女音响拍着巴掌,掌心相击发出“啪啪”的脆响“尤其是我们泰坦那句‘完了’,尾音拐得比碎片的能量流还曲折,我差点以为他要唱出来了,还是带转音的那种。”
这时,无双大摄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两个圆滚滚的西瓜,瓜皮上还带着水珠,“咚”地放在桌上,随手递给旁边的两个监控单位:“刚切的,甜得很,汁水能飙出来。你们看棚里那几位,导演都快炸了,跟刚被雷劈过似的。”
监控屏幕里,导演正站在摄像机旁,手指着泰坦们,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点破音:“自然点!再自然点!你们不是复读机!”他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突然抬手按了按头,显然对这浮夸到失真的演技感到头疼——明明台词都对,可那股子刻意劲儿,比风暴里最拧巴的能量流还让人难受。
候场室里爆发出一阵低笑,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女音响,好奇地问:“你们说,这场戏能一条过吗?我赌一包瓜子。”
无双瞥了一下屏幕里导演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冒烟的动作,乐了:“悬——我赌导演得让他们重拍十遍,先把‘强行演’改成‘真惊讶’再说。到时候估计得拿能量冲击给他们醒醒神。”
话音刚落,隔壁的候场室突然“嘭”一声巨响,像有颗小型炸弹炸开,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尖叫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原来是几个单位闲得无聊,想自己爆爆米花,结果火开太大,玉米粒在铁锅里“噼里啪啦”炸得欢,金黄的爆米花像喷泉似的飞得到处都是,有的粘在墙上,有的滚到桌底,连天花板的吊灯上都挂了几颗,活像缀了串金色的星星。“完了完了!导演听见要骂人了!”有人手忙脚乱地扑向灶台,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有人蹲在地上捡爆米花,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咚”的闷响,整个候场室乱成一锅粥,却也热闹得像开派对。
另一间泰坦专属的候场室里,光线稍暗,泰坦音叉的全息投影正悬浮在角落,淡蓝色的光影在空气中微微浮动,像浸在水里的丝绸。他看着屏幕里导演手舞足蹈的样子,周身的空间能量泛起细碎的蓝光,像水纹般一圈圈荡开:“倒是比打打杀杀有意思些。至少不用听空间撕裂的‘咔嚓’声。”
“哦?这是在排哪场戏?”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天文噬星者走了进来,装甲上还沾着刚刚拍戏的“硝烟”——那是特制的灰色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他抬手扯了扯尾刺上的灰尘,爪尖划过金属表面发出“嗤啦”声:“我刚拍完和他们对打的戏,杀青了,过来看看热闹。导演喊‘卡’的声音,比能量爆炸还提神。”
他身后跟着天文女公爵,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看导演这架势,是卡在哪儿了?刚才听他喊‘自然点’,喊得整栋楼都在震。”
最后进来的是天文血噬者,尾刺扫过地板,发出“簌簌”的轻响,他眼神扫过屏幕,:“刚好路过,听听后面的戏怎么演——要是有打戏,记得叫上我”
(这个是花絮片)